到了江焕出院的那天, 小半个警队都带着花来迎接他。
老汪伸手摸了摸他长出一层小发茬的脑壳, 上下打量,「哎呦,小江,怎么还胖了?脸都圆了。啧啧, 倒是小路,天天替你值班, 都累瘦了。好久不见了吧, 快谢谢人家。」
江焕坐在轮椅上,一脸诚恳地看着路鹤里:「谢谢路队, 一个月不见, 你真的瘦了。」
每天白天值班、晚上还要偷摸过来餵狗的路鹤里,只能假笑几声, 拍了拍江焕的肩膀, 「不客气,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然后暗中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咬牙切齿想:妈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焕憋着笑,被小吴推下楼,谢过大家后,表示可以搭路队的顺风车回家。有几个不长眼神的二队警员,非要送他回去,江焕亲切道:「案卷整理完了吗?明天把这一个月的案卷都送到我家来吧。」
几个警员如遭雷劈,纷纷跑回去加班了,江焕如愿以偿地坐上了路鹤里的车。开到小区楼下,路鹤里打开后座的车门,瞪着他抱怨:「你这半残不残的,怎么上楼?为什么不回去住有电梯的大别墅?」
江焕挑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家有电梯?」
路鹤里一慌,连忙遮掩道:「你家那么有钱,有钱人家不都是有私人电梯的吗?」
「哦。」江焕没有怀疑,向他伸出手,嘿嘿一笑,「背我。」
「你他妈比老子重20斤,你好意思?」路鹤里叉着腰骂,把拐杖扔到他怀里,「自己上。」
江焕委委屈屈地翘着打石膏的左腿,拄着拐,开始一歪一扭地上楼梯。路鹤里跟在他后面看了半天,终于看不下去,骂了一声「操」,过去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江焕马上把大半个身子都压过来,路鹤里觉得不是自己架着他,倒像是整个人被他夹在怀里似的。
幸好三楼也不高,进了门,路鹤里把江焕扔在沙发上,转身要走,就听江焕在背后说:「你干什么去?不照顾我一下吗?」
「买排骨!」路鹤里没好气地摔上门。
等他又提着排骨回来,迎面碰上薛大妈和她的外孙女,薛大妈问:「哦呦小路呀,你家狗狗接回来没有呀?」
「回来了。」路鹤里抓了抓头髮,「烦死人了。」
薛大妈的外孙女马上跳着叫:「我要看大狗狗!我要看大狗狗!」
路鹤里搪塞道:「狗狗病了,下次再看啊!」
小女孩失望地瘪了瘪嘴,眼看就要哭,路鹤里连忙转身逃回家。等他叮叮当当炖好了排骨汤,门就咚咚敲响了。
路鹤里刚一开门,江焕顽强地单腿蹦跶进来,自觉地坐到餐桌前,嘿嘿一笑:「我闻见香味了。」
「狗鼻子。」路鹤里骂了一句,给他盛了一碗汤,然后回厨房收拾东西。江焕刚夹了一块排骨,就听门外有小姑娘的哭闹声:「不嘛,不嘛,我要看大狗狗!」然后门就被敲了两下。
江焕啃着排骨,跳去开门。一打开门,薛大妈领着小孙女正站在门外,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路鹤里从厨房里冒出一颗脑袋,就见薛大妈看着江焕手里的排骨,目瞪口呆:「哦呦小路……这就是你养的狗啊?」
小姑娘也呆了,低头看了看江焕打着石膏的脚,拽拽薛大妈的衣角:「是的姥姥,你看大狗狗病了。」
「狗?」江焕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路鹤里连忙从厨房里衝出来,把江焕拽到屋里,然后哄骗小姑娘:「狗狗出去玩了,下次再看啊。」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
江焕颇为好笑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排骨:「狗?」
「就是餵狗的,怎么着?吃不吃,不吃滚蛋。」路鹤里恼羞成怒。
「吃。」江焕嘴角勾了勾,然后凑到路鹤里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用他特有的磁性低音叫了两声,「汪、汪。」
「滚。」路鹤里耳根都红了,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
江焕的嘴角又出现了小酒窝,开始啃着排骨环顾四周:「我睡哪儿?」
路鹤里瞪眼:「睡你自己家!」
「我是重病号哎。」江焕一瘸一拐地挪到沙发上,把几件团成一团的衣服往旁边推了推,「没有人看着,半夜死了怎么办?我睡沙发就行。」
路鹤里闭了闭眼,深呼吸三次,才忍住没有一拳揍在他脑袋上。
路鹤里自己回到卧室,隐隐觉得江焕不会就此消停。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见江焕敲门,随后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小缝儿。路鹤里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没好气道:「又干嘛?」
「没事。」江焕慢慢地挪进来。路鹤里身边的床一陷,江焕一隻手撑着床边,把脸从背后凑近过来,灯已经关了,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这姿势太过暧昧,路鹤里呼吸一窒,心臟开始咚咚狂跳,大脑混乱中,就听江焕在背后说,
「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你想不想要……」
「要你个头!」路鹤里恼羞成怒地往后缩了缩,脸都涨红了,「你他妈都残了,还满脑子黄色废料!」
「信息素。」江焕顿了顿,把后半句说完,一脸无辜。
小狗勾能有什么坏心思呢jpg;
路鹤里噎住,脸颊开始发烫,就听江焕低声笑,「问你要不要信息素啊,学长。你想什么呢。」
路鹤里羞愤交加,翻了个白眼,恨恨地骂,「不要,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