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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焕一震, 眼睛猛地睁开, 身体一下子绷直。路鹤里坐在前面的驾驶座上, 抬手按亮了车里的灯, 转头冷冷地盯着他。

路鹤里的衣领撕烂,嘴唇被咬破,脸上、脖子上、甚至胸口裸露出的肌肤上,处处可见一些暧昧的痕迹。

江焕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路鹤里打量着他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神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破皮的唇角,冷笑:「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焕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甚至呼吸都停止了。

刚才那不是梦?

我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江焕不敢看路鹤里的脸,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打开车门逃走,想在黑夜里狂奔一万里,把这一切荒唐都甩到脑后去。他的手刚懵懵地摸上车门,路鹤里一抬手,「咔嚓」按下了车门锁。

路鹤里冲他扬了扬下巴:「收拾一下再出去。」

江焕慌乱地摸了摸自己已经被扯掉了两颗扣子的衬衫,又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唇角。

如果刚刚不是梦,难道他……也吻了我么?

还没等他问,路鹤里抢先道:「我揍的。」

江焕就像一个酒后乱性、干了坏事的渣男,躲避着那人的视线:「对不起,我……」

「闭嘴。」路鹤里断然截住他的话,「你中了阿璧的催情信息素,我就当没发生过。」

江焕震了震。对一个Alpha来说,被另一个Alpha侵犯,被另一个Alpha当成发情期的洩慾工具,是一种巨大的、不可原谅的侮辱,任何人都不可能忍受,何况那人是路鹤里。如果自己不是个警察,应该早就被他拧断脖子了。

他是那样强大、那样骄傲、那样不可一世的路鹤里。

是他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是他整整七年的痴心妄想。

江焕现在只恨不得自己动手,一把拧断自己的脖子。

路鹤里看着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刚刚那事也不能全怪江焕,毕竟他已经神志不清,身边还有一个被他标记过的顶级Omega。而自己明明是清醒的,却没有拒绝,甚至也无法抗拒信息素的吸引,一度失去了控制。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不太公平。

于是路鹤里放缓了语气:「我也中了阿璧的招,刚才不怪你。就当受了个工伤吧,以后不要再提。」

江焕低低地「嗯」了一声,从背后,用目光描摹着那人清晰的下颌轮廓。

每一个起伏的棱角,都和当年一样。

七年的时光没有消磨他身上的锐气,那把刀反而愈发锋利,杀气腾腾,寒光熠熠。

怎样才能配得上他呢?

「配」这个字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江焕的身子震了震,阿璧的话又出现在耳边。他这时才意识到,原来七年里,他以为自己克製得很好,心底却一直埋藏着不切实际的妄想,只是从不敢承认。

江焕脑中突然冒出一些荒唐的念头。

我要是个Omega就好了,像那个姓顾的医生一样。Beta也行。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他了。

这些他之前想都不敢想,但他尝过那个人嘴唇的滋味后,就像中了毒瘾一般。心底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压制已久的情感便像开闸的洪流,摧枯拉朽,席捲了一切克制、隐忍、禁忌和理智。

他还想再吻他一次。

他想每天都能吻他一次。

他还想……

两个人各自胡思乱想,呼吸声一轻一重,在密闭的车厢里交错起伏。

直到白晓晓跑过来前敲车窗,两个人才开门下去。

白晓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两位大队长脸上奇奇怪怪的伤——

如果是换了另外两个人,白晓晓肯定会认为他们刚刚打了一炮,但如果是路鹤里和江焕……那只有可能是打了一架。

「嘶。」白晓晓咧了咧嘴,「战况挺激烈啊。」

路鹤里冷着脸,一把推开他,进去看现场了。而江焕则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愣在原地没有动。

看来这一架是江队打输了。白晓晓在心底给路鹤里竖了一个大拇指。

路队威武!我们一队永远不可能被二队压在头上!

他正沾沾自喜,突然听到江焕梦游一般地问:「你知道Alpha怎么才能变成Omega吗?」

身为Beta的白晓晓:「报告江队,重新投胎。」

——

中央警队,汪总队的办公室。

「啪!」汪总队最心爱的茶杯被他摔在地上,碎成了渣渣。汪总队气急败坏地指着路鹤里和江焕:「你俩,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报告就闯走私窝点,命大是不是?」

路鹤里面不改色:「报告老汪,我们不知道那是走私窝点,我就是路过,陪江队回家看看。」

「啊呸!」汪总队指着路鹤里的鼻子,「你陪他回家?见父母啊?你说你是跟踪江焕想干掉他我还信点!」

路鹤里「噗嗤」笑了出来,江焕站得笔直,脸色尴尬。

「还有你!」汪总队喘着粗气指了指江焕,「你那个弟弟,怎么回事?为什么系统里查不到?」

「报告汪队。」江焕目视前方,「他是我父亲收养的,没有上我家的户。」

「黑户?」汪总队一屁股坐到转椅里,「那个阿璧,姓什么?」

「我知道!」路鹤里笑嘻嘻地抢答,「跟猪八戒他师弟一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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