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过脑袋看向秦招,他的目光定在秦老爷子身上,不是厌恶,不是烦躁,黑漆漆的眼珠仿佛藏着很多心事般,纪榕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秦招回过神来,眸子里带着疑惑。
纪榕眨眼一笑,「没事。」
纪榕心里是完全的解气,尤其是看到那两人打得头髮身上都乱糟糟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颊边也红扑扑地,很激动的模样。
看眼心有余悸的众人,秦老爷子终于甩开手,看向谢父,「谢家小子,这人在你家打成这样,你还不快找人拦住,看来你家管得也不严,由着什么人都可以撒野。」
和谢父的眼神对上,秦老爷子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走过去把自己的乖孙带到一边,顺带着说了句,「以后谁还敢欺负你们,只管和爷爷说,爷爷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目光直视两个孩子,说出来的话声量却不低,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纪榕认真地点头,「好,谢谢秦爷爷。」
就连秦招,都罕见地没有对秦老爷子的话做出任何抵抗,同样点点头。
方姓老男人和甄娆在被谢父吩咐人分开后,便一起被赶出了门,经此一事,算是把甄娆清高的姿态都撵下来踩了个遍,临走时脸上都是颓败之意。
纪榕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肖萍,甜甜一笑,招手道:「肖萍姐姐好呀。」
来到北京城后,她始终没有去找肖萍,一是不识路,二是秦老爷子做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肖萍,想到皆是尴尬。
肖萍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没有生气,没有恼怒,只是像在松花大队时一样,展颜笑道:「榕榕,刚刚没被吓到吧?」
是不知道这件事?还是打算当没发生过?
纪榕甩掉脑子里的想法,嘟着嘴摇摇头,「没有呢,多亏肖萍姐姐来得快,肖萍姐姐是大英雄。」
「哟,榕榕这嘴,是不是糖吃多了?」
「榕榕不骗人。」
「你还不骗人?你惯会哄人的。」
纪榕捂着脸笑,这时候,处理完事情的谢父再度走到秦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刚刚的事——」
两边刚刚在讨论的事情其实只进行到一半,谢父没想到,真实受到欺负的竟然是秦老爷子的两个孙子,面上浮现愧疚之意,犹豫再三才走了过来,「把两个小孩一起带上去吧?」
肖萍站起来道:「秦老,不如让我带着榕榕和秦招吧,我是肖时顺的孙女。」
秦老爷子调查过纪葎家的事情,知道肖时顺孙女就在松花大队当知青,还经常去找纪榕玩,这孩子的秉性也不错,秦老爷子并没有打算因为大人的恩怨去扯到小孩子交友上,略一点头,「行。」
谢母本来是打算把儿子带走的,谁知这兔崽子死了心要跟着纪榕玩,还口口声声道:「我得保护纪榕妹妹。」
几次相劝无果,她也只能妥协了,摇头嘆气还带调侃一句『儿大不由娘』,便跟着丈夫走了。
肖萍才带着三个小朋友走了没几步,就被那些围观着的姐妹给堵了上来,她客气地笑笑,「你们先聊,我带几个小傢伙去那边坐坐。」
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伸手想摸摸纪榕的脸蛋,「这小姑娘长得也太可爱了吧?肖萍,你怎么和她认识的?」
手还没到近前,就被秦招冷着脸拍掉了,「不许碰她。」
那女人刚刚围观了全程,知道秦招才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嘟囔了几句揉着慢慢发红的手,也没敢像以前那样撒泼,反而还道歉道:「抱歉,是姐姐衝动了,吓到小朋友了吧。」
这些人都是家里培养出来的,礼数半点不差,态度让肖萍都生不起火了,只能在旁边道:「秦招比较护着妹妹,你别介意。」
「这小朋友名字叫秦招呀?真好听。」
随意客套了几句话,肖萍带着人走开了,在路过一群太太说笑的地方,纪榕眼尖地看着了被人围在其中的时甜甜,脚步一顿,嘴唇一抿。
肖萍也停了下来,同样将目光投放到时甜甜身上,眼带不悦。
她以为,谢雅的场子,不会碰到这女人呢,心里的噁心劲儿又上来了。
全场的人里,只有谢非凡是摸不清状况的,他顺着两人的视线望去,看不出所以然,询问道:「榕榕是想喝酒吗?」
小孩子总是对新鲜东西更加好奇的,谢非凡还以为纪榕是看上了人家手上的酒,连忙摇头摆手,「小孩子不能喝酒。」
纪榕被谢非凡的话吸引了视线回来,反而是在聊天的太太注意到了这边的小朋友,在侧头看到了肖萍,笑着打招呼,「这不是肖家的小闺女吗?好久不见,模样生得越来越好看了。」
肖萍也端起笑脸,「婶子,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这两是秦老的孙子吧?」
「是啊。」
「哎哟,长得跟天上的仙童一样,让我看着都心动,这秦老可真是好福气。」
听着对方恭维的话,肖萍撇撇嘴,面上还是捂着嘴笑,「年纪还小,当不上您这夸奖。」
「这可不是夸奖,我向来实话实说,你们几个看看,我这说谎了吗?」那太太说完话,把身子朝旁边错开,指着两个小朋友给其他太太也看。
讚美的声音络绎不绝,哑着嘴巴的人就显得特别突兀,比如时甜甜。
第二百零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