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艾丽美最大的本事,肯定得是她这上秒翻脸下秒和气的态度了,那眼神,那声线,完完全全就是替时甜甜心疼的模样,可再往深了揪,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
她这是明戳暗指付忻和焦柔柔有关係呢。
付忻眼神扫过,咬牙切齿,「我和焦柔柔没有任何关係,如果甜甜介意,我回去就可以把她赶走,用不着你多说。」
也不知道是因为纪葎在这里要强装镇定,还是任务在身不能退缩,这次的艾丽美在对上付忻的眼神后闭了闭眼,又深深嘆了口气,「唉,焦柔柔家情况不好吧...
她还是甜甜最好的朋友,把她赶出来,你让她住哪去?要是在外面发生什么意外,甜甜那么善良,肯定会一辈子过意不去的。」
时甜甜的小窃喜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又被艾丽美一番话打回去,面对众人的眼神,即便心里发苦也只能咽回去,柔声细语,「是啊。」
艾丽美鼓掌:「甜甜还是那么善良,焦柔柔有你这好闺蜜,肯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因为艾丽美的这么一打岔,付忻的满腹心神都落在了时甜甜身上,反而把跟纪葎对峙的事情给忘了。
听着艾丽美默认他和时甜甜是一对,付忻内心是欣喜的,把嫉妒卸下来,他仔细观察着时甜甜,当从她脸上辨认出类似吃醋的情绪,付忻愣住了。
内心的怒火被涌上来热切的期盼给扑灭了。
如果,刚刚甜甜并不是因为信任纪葎,而是在单纯吃醋呢?
只是一想到这个可能,付忻就已经把自己治癒了,他半搂着时甜甜,微闭着眼睛,充满了幸福感。
故事看似完美落幕,观众里的一号角色却迟迟未动,看着儿子回身安抚时甜甜的模样,付太太轻抚额头,只觉得面前天花乱转,那些漂亮的吊饰灯都变得刺眼极了,鼻子里喘着粗气,差点要气晕过去。
即便她这样了,也没能从付忻那里分来一点关注。
最先发现付太太不对劲的,还是站得离她最近的中年女人,那位太太眼疾手快扶住她,「付太太,你怎么了?」
付忻回头瞥了眼,还以为付太太又在故技重施,劝了句,「妈,你就当成全我和甜甜,有那么难吗?你不是一直想抱孙子?你一直搞这些动作,只会让儿子对你越来越失望。」
付太太身子剧烈抖了下,随着付忻的话,突然眼白一翻,身子瘫软下去,反而是那太太没扶住她,两人齐齐摔倒地上。
付忻怀疑地瞥了眼,「妈,别装了。」
揉着腰哎哟两声好不容易才缓过神的某太太听到付忻的话,为付太太鸣不平了,「我说付家小子,你究竟是不是你妈亲生的呀?你妈这眼白都翻上天了,还能是装的呀?」
「回去我就得好好教训儿子,要是将来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可绝对不依的。」
艾丽美连忙凑过去安抚,「哎哟,您就少说两句吧,人这也不是媳妇,顶多是多年闺女熬成破坏儿子婚姻的小三。」
好不容易沉静下来的纪榕,在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地一声,连口水都喷在纪葎的身上了,暗戳戳看眼自己留下的痕迹,纪榕满脸心虚地昂起脑袋,衝着纪葎嘿嘿一笑,「爸爸,人家不是故意的。」
刚刚被硬塞进怀里,这会儿纪榕那梳得整整齐齐的羊角辫都变得乱糟糟,带着种凌乱的可爱,粉嘟嘟的脸颊,撒娇卖萌的口气,连同刚刚因为付忻的话而激起的怒火都消散了。
伸手拍拍闺女的后背,柔声道:「没事。」
纪葎重新将目光投回付忻身上,看着付忻手忙脚乱地安抚时甜甜,再看着他试探的眼神,眸中的冷意渐渐泛深。
艾丽美悄悄瞅了纪葎眼,继续煽风点火,「付忻,你还愣着干嘛,要让伯母就这么躺在地上吗?」
「甜甜,我知道你怨恨付太太刚说你的话,可人家好歹养你一场,你除了躲在他儿子怀里哭哭啼啼,就不能做点正经事吗?」
两边都说完话,艾丽美又嘆口气,反倒是那被她扶着的太太颇是欣赏地回头望她一眼,「小姑娘年纪轻轻,倒是看得透。」
艾丽美这才注意起身旁的女人,是世代从医的院长夫人,和她家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因为清楚知晓自己是在插科打诨的,只能尴尬一笑,「是呢。」
院长太太边看着艾丽美,边讚许地点头,见艾丽美眼中没任何攀交情的心思,便也只笑望着她没说话。
付忻终于后知后觉明白母亲不是在作秀,挪过去扶起她的身子,恼怒地抬起头,用命令的眼神望向谢雅,「快,医生。」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知道该说付忻是沉迷于谢雅的丈夫角色还没脱离出来,还是觉得人在谢家出事得谢家负责,纪榕在瞥眼付忻的表情后,突然觉得男主人设崩塌到自己都不认识了。
人还是那人,剧情却走向无法估摸的地步。
小脑袋瓜又转向谢雅那边,女人勾唇冷笑,并不行动,她身边的小姐妹很快就出来当枪使了,「付忻,你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对谢雅,出轨的人是你又不是她。」
这一刻,纪榕清楚地感知到谢雅的心机,她很快把情绪缓过来,还伸手拉了把那姑娘,「行了,救人重要。」
「谢雅,你就是太好说话,才会身份摆在那也由着小人踩,你离婚了,这又不是你婆婆,搭理那么多做什么,就是死在这里也跟你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