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津元的手贴到他胸口:「它跳得好快。」
陈默含糊应了一声,偏头亲她的脖子。
梁津元痒得耸起肩膀,搂住他的腰,耳朵贴在他胸前:「是因为我才跳这么快的吗?」
陈默稳住气息,承认道:「是,它很激动。」
于是梁津元隔着衣服在他胸口亲了一下。陈默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整个人要飘起来,一股衝动在身体里激盪着。他只能用力将她按向自己,手重重地抚着她的后背。
梁津元忽然害羞起来,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太大胆了。她的胳膊攀上陈默的脖子,埋首在他肩头:「那你今天要好好休息。」
陈默只说好。梁津元把他搂得更紧。
陈默又亲她的发顶:「嘘,不要动。」
这一刻一切都正正好,桌子的高度正好,空调的温度和风向正好,相拥的姿势正好……让这一刻多停一会儿。
停到激盪的心潮稍稍平復,停到梁津元勾着的腿都酸了,陈默鬆开她,半蹲下去帮她揉腿肚子。揉着揉着心思又野了,他站起来亲亲她的眼睛:「我回去了。」
梁津元下来,腿还有些软。她送陈默出去,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回味,一想起来又脸红心跳。
正想着,有人敲门,她心里一颤,好像终于等到似的,在第二声响起前打开门。
陈默手放下来:「我的手机忘拿了。」
梁津元拿给他。
陈默说:「早点休息。」
梁津元点点头。
门又关上,她站在原地,心里开始计数,一、二、三……数到十,陈默又敲门。
「我的眼镜没拿。」
梁津元拿出来帮他戴上。
她说:「晚安。」
他回:「你也是。」
门再次关上,梁津元继续计数,数到五,陈默没敲门。耐着性子数到八,还是没动静。她一把推开门,看到陈默正背对着自己蹲在 606 门口。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实在没别的东西忘拿了,梁津元只好问:「你是不是没带钥匙?」
陈默不着痕迹地把备用钥匙塞回门口的地垫下,站起来答道:「对。」
梁津元看他一眼,又看了眼窗户。
「防盗窗很贵。」
「那你怎么办?」
「我去找个酒店。」
「酒店也很贵。」
沉默片刻,他走近几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陈默把决定权交给她。
这是她期待却没有如此预设的答案。梁津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生活中常有不舒服的时刻,感觉自己被冒犯、被窥探,一些言语或行为在别人眼里或许很正常,可是她常想,换做是她,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是自己太苛刻太敏感,还是这些行为本身就是不尊重?是该坚持自己的标准,还是要换位思考?她也没有答案。
只好降低预期,做些半推半就的选择。这样也可以吧,虽然不是我最想要的,但也没有触及我的底线。
所以倘若陈默提出要留宿,她也不会拒绝,只是他们从此便止于春风一度了。
梁津元想知道他的态度,而他给了一个惊喜的答案。她觉得自己划下的那些界限正因尊重而一点点后撤。
梁津元的手握上门把:「我记得你的备用钥匙在地垫下面。」
陈默笑起来,而后又叉着腰假装严肃:「你故意的。」
「愿者上钩嘛。」
他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腰狠狠亲一口:「你等着!」然后将她推进去,从外面合上门。
陈默长舒一口气,再不关门就忍不住了。
隔了不久,梁津元请了一天假。
中午热饭时,陈默听到许敏和别人閒聊,说羡慕梁津元今天休息,连着周末可以休三天。那人问,她为什么请假。许敏说,听说家里有事。
应该不是,陈默心想,算算日子,该是去面试了。
但梁津元没提,他就当不知道。
晚上回来,他买了一盆薄荷。梁津元之前看到别人做手打柠檬茶的视频,心血来潮说自己也行,接连下单了香水柠檬、小青柠、糖浆和雪克杯,还缺点缀用的薄荷。
只是糖浆寄过来时洒了,卖家重新发的还没收到,最先到的柠檬已经快干了。陈默的期待也干瘪了,也不知道夏天结束前能不能喝上。
经过楼下时,老六坐在老地方拆纸箱,头上顶着块湿毛巾,两颊黑红,背心已经洗得很薄了,破抹布似的挂在身上。
陈默问他收不收废旧电器,老六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懂。陈默干脆道,要不我拿下来给你看看吧,老六局促地笑着点头。
他拿下来的是个小风扇,看起来竟是新的,和废旧完全不搭边。老六插到接线板上试了一下,好用得很!
他收好还给陈默:「没坏,好用。」
陈默不想要,有空调,用不着风扇,放着还占地方。他提着风扇又问老六一遍:「你收吗?不收我扔了。」
老六继续拆纸箱:「好用,不要扔。」
陈默不听,直接放到垃圾桶边上。老六这下心疼了,跑过去捡起来,又塞给陈默。
陈默拒绝:「你要你拿去,我不要。」
「没坏,没坏啊。」老六抱着风扇左摸右看,手上的灰蹭上去,才勉强有些用旧的痕迹。但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什么废旧电器,是陈默有意要给他,又怕他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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