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和杜明珠礼成,卫煊全程见证完毕之后看了一眼正在人群之中寻找出路的沈惟月,他也快步跟上去。
「沈秘书是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是去找师娘吗?」看到沈惟月这一路上捂着半边脸出来的样子,又看到杜明珠也从正厅中出来,他索性问了出来。
见到四周没有了别人,沈惟月这才将遮住脸的手鬆开,长舒一口气,「是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过绝对不可能带你去明珠那里,你这小子改口还挺快,我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轻轻弹了一下淼儿的额头,沈惟月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淼儿,语气之中满是宠溺。
高兴地笑了笑,淼儿揉了揉额头,「那是当然,淼儿还是非常聪明的,这点事情当然不在话下。」
牵着淼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沈惟月都不曾见到夏儿的影子,想到她在马车之上强颜欢笑的样子,在于身穿喜服的黄秋英擦肩而过之时,她的嘴角都是上扬的,不让人看到她半分伤心,仿佛她和黄秋英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一般,惹人心疼。
「我的淼儿最聪明了,不过现在先让沈秘书找到夏儿好吗?夏儿好想不见了。」一直不见夏儿,沈惟月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些担忧之色。
「你不用去寻找,给她一点自己的时间也是好的。」跟在身后的卫煊听到了沈惟月在替夏儿着急,他便赶快拦了下来。
「可是,夏儿这样一声不吭的,我更害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或者是别的傻事。」想到夏儿那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沈惟月的心中便替她担心不已,一直放心不下。
「你放心好了,刺客一般都是最惜命的,如诺主人没有命令,他们绝对不会轻生,况且依照夏儿的功夫,你觉着你能追得上她?」说出这些话让沈惟月冷静下来,同时卫煊对他的说法也是十分肯定的。
听到卫煊这么一说,沈惟月这才鬆了一口气,可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下来过。
看完杜明珠礼成,夏儿便微笑着转身离开,走出了沈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黄府在京城的宅邸。
在旁边看着这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样子,她微笑的嘴角也缓缓放下。
走到院子的侧墙边一跃而上,坐在黄府的院墙之上听到里面的傧相三声礼,夏儿的脸上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黄秋英与赫鲁郡主拜堂成亲,正厅内传来开心的笑声。
黄秋英礼毕,牵着红绸送赫鲁郡主入洞房,刚踏出正厅的门便看到一个身影,那如同月光一样的颜色拨动了他的心弦。
今日在迎亲之时,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夏儿的身上穿着的便是这种颜色的衣服。
可他也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看了看旁边的赫鲁郡主,他还是低着头领着她往房间走去。
靠在外面的城墙之上,夏儿的呼吸都变快了不少,刚才看到黄秋英穿着喜服,领着赫鲁郡主站在她的面前之时,夏儿愣了一下,差点被黄秋英看到了正脸。
沿着外墙缓缓走去,夏儿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这么久以来她装作不在意只是知道自己不值得,不值得让黄秋英违背家中的意思,不值得让黄秋英放弃那些富贵之家的大小姐,跟她过上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她也就只是以那种冷漠的样子拒绝黄秋英一次次没有实际的挽留。
也许是作为刺客被训练的太久,夏儿可以忍受嫁给一个寻常人家,成为一个乡野村妇,也不愿同别的女子共侍一人,当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小妾。
一个放不下身段,一个放不下功权名利,两人只能不欢而散,今日认真看过他最后一面,从此以后两人便是过路人,不曾见过。
忙碌了一天,沈惟月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她连忙起身,竟见着夏儿醉醺醺地回来。
她的身子摇摆不定,浑身散发着酒味,夏儿的这幅样子让沈惟月有些惊讶。
连忙上前将她扶住,随后又搬到夏儿的房间中,直到将她放在床上,沈惟月又赶快帮她倒一杯水。
见到沈惟月忙里忙外,夏儿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渴,也没有醉,沈姑娘就不要忙了。」
听见夏儿说话,沈惟月赶快将手中的水杯放下,一脸心疼地坐在她的床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放不下便是放不下,又为何如此对待自己。」
知道夏儿对黄秋英的感情并不像她脸上表现得如此冷漠,沈惟月一想到黄秋英那人正在和赫鲁郡主开心地在一起,而这个平日里一直端庄的夏儿,今日却为了那样的人喝了酒,沈惟月便是替她感觉到不值。
听到沈惟月的话,夏儿也只是轻轻一笑没有作答,侧过身子看着沈惟月,「说实话,我还真是蛮替沈姑娘开心的,遇到的王爷那样的人。」
听到夏儿的这句话,沈惟月直接愣住了,随后又赶快将那杯水拿过来,打算将夏儿扶起来给她灌一杯清醒一下,「我看你真是喝醉了,还不承认,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看到沈惟月这个样子,夏儿连忙用手挡住,「王爷每一次都奋不顾身地救下沈姑娘,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之下,就算是老王妃在一边,他也完全不在意,也根本不在意别人,这样难道还不够好吗?」
双眼直直地看着沈惟月,夏儿的眼神之中露出的可是羡慕又欣慰的表情,又想着黄秋英哪怕有卫煊一半的坚定,她都不会对他如此的失望。
被夏儿这么一说,沈惟月的脑海中确实无数次想起来卫煊救下她的情景,无一例外,都是第一时间衝上去。
一时间脑海中想着的全都是卫煊,沈惟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