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疼得难以睁开眼睛,可沈惟月可是清清楚楚地听到卫煊所说的那些话。
蜷缩在床上疼得发抖,沈惟月也只能紧紧抱着自己,强忍着肚子传来的疼痛,还有那不得动弹的脚腕。
一直在床上待到了下午,沈惟月听着外面的管叶一直被卫煊使唤,根本没有时间进来看她一眼,沈惟月知道这卫煊很明显是故意的,心中很是无奈,不过也庆幸这个冷酷无情的人没有让她去做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阵子,沈惟月这才得以喘了一口气,扶着床边起身,缓缓把裤腿卷上,这才发现她的身上早已经被那些家丁打得遍体鳞伤,红一块紫一块的,手臂上更是有了淤青。
「还真是有些野蛮的年代,就这样竟然都没有捕快过来管一下,真是没有王法了。」轻轻碰了一下那片伤口,顿时之间传过来的感觉让她把手赶快放下,忍痛抬头看着天花板,毕竟她又不像杜明珠那样身手矫健,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姑娘罢了,被打了之后还有力气站起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不是挺正常的?」刚一进门就看到沈惟月坐在床上发愣,十分正常,卫煊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的不屑,觉着这人根本就是想要偷懒。
见到卫煊进来,沈惟月连忙将衣服全都放下,转身看着他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觉着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冷血了。
「既然没事就赶快回去,不要在本王这边待着偷懒。」老王妃知道沈惟月回来之后竟进了卫煊的院子,早已经派人过来找过了,要不是卫煊将那些人都挡下,恐怕沈惟月早已经被叫醒了。
听到卫煊的这话,沈惟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应该回到老王妃那边,恐怕是夏儿不知道,这才将她放在了这院子里。
扶着床框起身,沈惟月借着边上的椅子和桌子,这才缓缓挪步到门边。
和韦和熠在马车中谈话时出来都是念念不舍地聊了许久,现在倒是一副娇弱的样子,卫煊可看不惯,「你可不要摆出这副姿态,本王可不像韦公子那般。」
瞪了沈惟月一眼,见她这步履蹒跚的样子,卫煊丝毫没有上前扶着她的意思。
「你。」不知这人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处处都在针对着她,时不时地冷嘲热讽更是让人寒心,沈惟月单只脚站在门边,被卫煊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王爷放心好了,我可以自己走路,不需要王爷操心。」
强挤出一副笑容对卫煊笑了一下,沈惟月下一秒就变了个样子,用另一隻脚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走去。
「果然都是装的。」沈惟月的背影缓缓离他而去,表面上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是脚腕处受了一点伤而已,可以自己走,根本还没到需要被韦和熠抱着的地步,还亲自送回来,在马车之中又墨迹了这么久,这可让卫煊觉着十分不爽。
「老王妃,您找我有事?」艰难地靠着自己走到了老王妃的方向,见她房门紧闭,沈惟月便对着门微弓了一下身子。
等了一会儿,出来的那个人却是翠儿。
方才老王妃对这个沈惟月的评价可不是很好,翠儿可是幸灾乐祸,出来时不屑地看了沈惟月一眼,冷笑一声,缓缓举起手中的篮子,「老王妃方才歇着了,等了这么久都不曾过来,架子还真是不小。」
听到翠儿的这句话,沈惟月这才知道老王妃找她了很多次。
「方才有些事情耽误了,老王妃是有什么吩咐嘛?」见到是翠儿回来,沈惟月就缓缓直起了身子,不过身上的伤让她直起身子来都慢了一些。
「这是上好的补汤,刚好炖好了,老王妃吩咐让你给薛小姐送过去,可不能洒了半点。」对着沈惟月翻了一个白眼,说完这句话将篮子交到她的手中时,翠儿还故意将篮子倾斜了一下,早早地鬆了手。
眼睛紧盯着那个篮子,要不是沈惟月的反应稍微快了一些,直接伸手接住,这才避免了里面的汤洒出来。
「行。」接好篮子,沈惟月缓缓转身,长舒一口气打算朝着薛淑慎住的地方走去,这翠儿并非善者,沈惟月可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流。
带着一身的伤一步步朝着薛淑慎的房间走去,这来回折腾了两下,沈惟月的精力也损耗了不少,明明是春天,额头上的汗都落了下来。
紧咬着牙,身上那些受伤的地方每挪动一下都在考验着她的毅力,不过这也是她身为丫鬟应该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抱怨的,她也不希望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知卫煊,让他觉着自己是矫情。
见到沈惟月又拿着东西去敲开了薛淑慎的房门,明明是可以帮老王妃跑腿的,但是一想到她需要被韦和熠那般照顾,卫煊更是觉着她是故意而为。
直接甩袖,在沈惟月更进去,卫煊就紧随其后。
「王爷,您来了。」见到卫煊前来,凝霜赶快弓着身子迎接,一边的薛淑慎听到之后也觉着有些意外,目光往他的方向看去。
见沈惟月的精力并不是很好的样子,薛淑慎特别允许她坐在那边,这才让她有了休息的机会。
「沈惟月也在这?不过是帮母亲拿一个东西来,这就又在这里歇着?」瞧到沈惟月在那偷懒的样子,卫煊说话更是句句带刺。
听到他说话,沈惟月都忍不住地微微握着拳头,正想要开口反驳却被一边的薛淑慎轻轻拍了一下手背,让她放鬆下来。
「是我让沈姑娘留下来陪我聊几句的,我这就派人去跟祖母说一声。」见到卫煊来者不善的样子,薛淑慎也拉下了沈惟月,生怕两个人因此吵了起来。
有了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