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惟月是极速翻滚的,而卫煊不过是跳跃,速度远远跟不上,而且沈惟月在翻滚之中也听不到稀稀疏疏的一点声音,卫煊没有办法,只得直接抱着她,和她一同滚下山去。
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她,随后将她包裹起来,沈惟月一惊,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卫煊紧皱着眉头,「王爷?」
「臭丫头!发什么神经。」紧咬着牙训斥了沈惟月一番,卫煊还不忘努力睁开眼来,寻找着四处有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见到不远处有一根大树,卫煊立刻又左手紧紧搂住了沈惟月,右手一把抓住。
一隻手臂撑住了两个人衝击的力量,卫煊忍不住紧咬着牙,下一秒立刻看了一下旁边的沈惟月。
他们两人滚下来时所带的那些雪顺着原来的方向直接滚到山脚下,直接撞在石头上,碎了一地。
觉着刚才实在是惊险,看到沈惟月毫髮无损时,卫煊这才鬆了一口气,右手用力抓住古树根,身子一摇,左手一甩,直接将沈惟月扔到一边,随后自己才到了安全一些的地方。
被扔到旁边雪地里的沈惟月急促地呼吸着,看了看一边累得不行的卫煊,「王爷跟过来做什么?」
大字展开躺在雪地上,沈惟月这一次已经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也明白了当初被大家陷害,还有被当成女鬼的人,都是她。
「这句话还是本王要问你的,看你刚才的那个样子,本王还以为你女鬼附身了,怎么叫都不听,直要往这边来。」大口呼吸,撇了一眼旁边躺着的沈惟月,卫煊可是十分的嫌弃。
「王爷不是一向都不相信鬼神什么的吗?刚才竟然还能被吓到。」听到卫煊的这句话,沈惟月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况且,我敢走过来,那是我确定,我那样是不会被摔死的,最多就是撞到树上而已,根本不需要担心。」
沈惟月走这条路就是为了验证一下,三年前她就是按照这个路线滚下来,除了撞到一棵腐朽的树上,沈惟月并没有受伤。
「你还确定,你是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团雪直接撞在了石头上,撞得粉碎,要是你撞上去,本王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受伤。」直接对着沈惟月翻了一个白眼,缓缓起身拍了一下衣服上沾到的雪,卫煊觉着这个人真的是很无理取闹。
一听这话,沈惟月可是不乐意了,直接从雪地中起身,一脸不悦地看着卫煊,「那还不是王爷突然衝过来抱着我,要不然我一个人的体重,哪能滚得这么远。」
对这个刚才救了自己的人,沈惟月还有些愤愤不平,要不是他,沈惟月也就不可能出现撞到石头上的情况。
「你怎么知道一定不会撞到,你只是觉着不会而已,沈姑娘亲自试过?「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无厘头,反驳沈惟月的同时,卫煊已经往死处看着,寻找出去的路。
被卫煊这么一问,沈惟月直接愣住,「我」这个字卡在喉咙里,久久说不出来,到最后也只能作罢。
虽然知道了自己就是当初的阿月,淼儿就是她一直在找的孩子,沈惟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打算说出口,毕竟对着他们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大家岂不是都会将她当成傻子,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的话,反倒会认为这个人有些问题,倒不如就以现在的身份活着,到时候再找机会带着淼儿回到那尼姑庵之中,还原当时的场景,她就可以如愿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
「我,我是没有试过,可是这这么厚的积雪,怎么可能把我摔着。」下定了决心之后,沈惟月并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告知卫煊的打算,随口一说就糊弄了过去。
「那行,你现在告诉本王,我们要怎么出去?」望着这长得一模一样的树,卫煊来的时候做的那些记号全都没有了用处,而且他们滚下来的地方实在是太高,并不是能够轻易爬上去的,要是一不小心再滚下去,有可能就会与那两个雪球一样,浑身摔得粉碎。
「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摊了摊手,并不是沈惟月不想将出去的路线说出来,而是三年前她也是迷迷糊糊,在这大山之中转悠了两天之久,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出去,那乱七八糟的路线,她根本是一点都不曾记得。
眼见这阳光以极快的速度消失,而他们站在原地,都分不清自己面朝着的到底是南还是北。
「你。」听到沈惟月的这句话,卫煊都已经握紧了拳头,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姑娘的份上,他早就一拳下去,将她打倒在雪地里,可现在他也只能强忍着,「本王告诉你,要是在天完全黑之前我们再走不出去,你就完蛋了,让你打扫一个月的院子。」
被卫煊这么一说,沈惟月可是慌了,连忙左右看看,脸上满是委屈,「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出去,不如我们直接走到山脚下,然后绕着山脚走,这是个圈,肯定是能够遇到车夫和淼儿的。」
听到沈惟月这天真的想法,卫煊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这座山虽然不高,可西至关阴,难至秦令,想要绕着山脚下走,没有一年,你恐怕是走不出去的。」
这个事实让沈惟月大吃一惊,顿时觉着她当初的运气还是非常好的,误打误撞地出去了,要不然可就要饿死在这个地方了。
「那,我们这是要往哪里走?」有些胆怯地跟在卫煊的身后,沈惟月看着这越发暗下来的山,顿时怂了,觉着当时她就不应该一心只想着验证,而忘记了给自己留后路。
双手背在身后,若无其事地朝着前方走去,沈惟月的问题也只能让他轻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