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自己发疯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带坏淼儿?」
卫煊一下子站了起来,扔下书就怒气冲冲往外走。
到了后面一座偏僻幽静的院落,果然听见里面有欢快的嬉笑声传来:
「月姐姐,麻雀真的能吃吗?」这是淼儿的声音。
接着是一道悦耳的女声:「当然能吃啊,而且又酥又脆,好吃地很呢!」
吃?吃什么?不会是吃麻雀吧?
卫煊额头上的青筋险些崩断,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门:「沈惟月,你在做什么?!」
蹲在地上守着一堆篝火的一大一小同时回头,淼儿看见是他,顿时高兴地举起手中的树枝晃给他看:
「父王,你来了?月姐姐正在教我烤麻雀呢,我待会把第一隻给你吃!」
卫煊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目光冰寒地瞪向沈惟月:「沈姑娘,我让你留在淼儿身边,是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带着他这样胡闹,玩物丧志的!如果你想靠这个笼络淼儿的心,那就给我滚出王府去!」
没想到沈惟月却不可思议地瞪了回来:「王爷,你在说什么?什么玩物丧志?我的工作都做完了,今天先生安排给淼儿的课业我也监督他完成了,所以我才带他来游戏放鬆一下,这算什么胡闹,又算什么玩物丧志?」
淼儿也说道:「对啊父王,你怎么能胡乱责怪月姐姐?月姐姐帮我制定了功课表,我按照时间表学习,提前一个时辰完成了功课,月姐姐这才带我来捉麻雀的!」
卫煊不由得一噎,他听到沈惟月带着淼儿在本该做功课的时间跑出来玩,这才怒气冲冲的赶来责问的,没想到淼儿是提前完成了功课!
一时间,他不由得有些尴尬羞恼,耳根染上一抹红晕,俊美的脸却越加寒冷如霜,衝着沈惟月冷笑道:
「就算淼儿完成了功课,那你呢?别跟我撒谎说你的正事也做完了,你不是应该在查对松月院的帐册吗?」
「哦,你说那个啊?」沈惟月一边翻烤着麻雀,一边漫不经心道,「松月院的帐册我都看完了,按照赵妈妈的要求,我还有一天半的空閒呢!」
「什么?」卫煊震惊,凤眸眯了起来,「这不可能,足足八箱子帐册,你怎么可能只用半天的时间就看完了?」
看来这位燕王是存心不想让自己好好烤麻雀吃了,她嘆了口气站起身来:「好吧好吧,燕王殿下,既然您死活不肯相信,那就跟我去看看吧!」
说着拉着淼儿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看来今天的麻雀是浪费了,真是暴殄天物。」
偏偏淼儿还跟着一本正经的点头,无比赞同的模样,瞥向卫煊的小眼神都带着谴责。
卫煊气的咬牙,但还是忍着怒火跟了上去。
到了拨给沈惟月使用的小书房里,八口箱子依旧整整齐齐的摆着,简直像是从来没有打开过。
卫煊挑眉看向沈惟月:「这就是你所谓的看完了?」
沈惟月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王爷要是不信,我只要给你一个证据,足以证明我确实全部看完了。」
「什么证据?」卫煊皱眉问道。
沈惟月走到箱子前,一边挨个打开一边说道:「这三口箱子是淼儿成为世子之后近三年的帐册;这两口是再往前四年,王爷继承王位之后的帐册,因为那时候松月院没有世子而閒置,所以帐册比较少;至于这三口,里面是八年前到十年前王爷还是燕王世子时的帐册。」
她将最后一口箱子打开,然后看着卫煊嫣然一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些帐册都是各项细帐,没有总帐,我把所有细帐都看完之后汇总了一遍,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自从淼儿住进松月院之后,松月院恢復了供应世子的份例,一应支出都跟王爷您做世子的时候不相上下。」
卫煊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起来:「这不是应该的吗?」
沈惟月嘆气:「这是应该的没错,但是王爷别忘了,当年您做世子的时候,每年开支的大头是人情往来的各项贵重礼品,现在淼儿才三岁,几乎没有什么人情往来,就算要送礼,也是由您跟老王妃帮忙准备的,难道您就没想想,这其中多出来的这笔银钱去哪里了吗?」
卫煊一下子就明白了,瞬间怒喝道:「来人,去把赵妈妈给我带来!」
赵妈妈原本还在美滋滋地等着沈惟月主动认输求饶,没想到没一会儿就被人连拖带拽押到了正堂。
「王爷,奴婢冤枉啊!这么多帐册,沈姑娘不可能半天就看完,她一定是在信口雌黄诬衊奴婢!」
面对赵妈妈的抵赖,沈惟月笑道:「赵妈妈,你可能不知道,我呢,恰好有一样本事,那就是心算。我的心算比起大多数老帐房的算盘还要快上数倍,区区几箱子帐目有算得了什么?也罢,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让你看看证据!」
她说着转过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拍在卫煊手上:「这是我将这八口箱子的帐目看完之后汇完的数目,每年的开支总数都在上面,王爷不妨去多找些帐房先生来从头再查一遍,究竟是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她说的自信决然,卫煊瞥她一眼,转头吩咐丫鬟道:「去帐房调二十个最老道的帐房先生来,我要彻查松月院的帐目!」
话音刚落,赵妈妈就瞬间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王爷,王爷饶命啊,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还请王爷看在奴婢照顾小世子多年的份上绕过奴婢这一回吧……」
见此情形,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卫煊脸色黑沉,厉声道:「来人,把她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