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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这边,下半场活动已经进行到一半。
陆时雅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叶印阳。记忆里高长清瘦的一个人,这么久没见似乎也没什么变化,还是神清气正的样子。
她一直爱他,也努力追赶他的家庭,但医院工作忙,她总有值不完的夜班和节假日,而他也经常出差,两个人聚少离多的……她经常为了工作课题人际关係焦头上脑,最终没能平衡好心理,做了傻事。
哪怕现在回想,还是觉得傻到没药救。
发着呆,时间过得格外快,等陆时雅从记忆里抽神,台上已经不见人。
她起身搜寻,见叶印阳在往外面走,下意识就跟了上去:「你要走吗?」
叶印阳在找代驾,他中午在应酬席上喝了点酒,这会还不能开车。
「是去……找那个女孩子吗?」有些话艰难到挤不开嗓子,陆时雅嗫嚅:「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如果我有让她误会,我可以向她道歉。」
「不用。」叶印阳的拒绝简洁有力,他迈动步子打算找个显眼的地方等代驾,陆时雅慌张跟在后面:「可我看她好像特别生气,我真的可以跟她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是确实没这个必要。」叶印阳语气冷淡得像他没给过回应的那封快递,甚至能察觉出不耐烦。陆时雅眼皮乱跳,一阵神经退化般的难堪淋头盖面。
距离感是一直都存在的,但他变得更陌生了,陌生到刺激她,急切地问了句:「我之前送你的球拍,你有收到吗?」
叶印阳连回答都没有,叫的代驾到了,直接招手离开。
陆时雅脸色僵白,她想起他们分手后的那段时间,他照常上班,她也在北京找了份校医的工作,那么长的时间里都以为他会去找她,但他不声不响来了广州,所以她也负气去了西安,尝试去相亲去接触新的异性,但始终从上段感情走不出来,所以最终没忍住,飞了这一趟。
但从他的态度里,她看见他们之间的可能性彻底灰灭。
「陆医生。」
有人在叫,陆时雅转身看到江欣,江欣笑着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
「你好。」陆时雅麻木地应了她一句,本来想回去找同事,但江欣朝她挑挑眉:「去抽根烟?」
手指焦虑地搓弄两下,陆时雅跟着去到侧面的露天花园。
江欣跟她认识,最早不是通过叶印阳,是自己有点小毛病去找医院挂到她的号看过几次。印象中陆时雅有那么一点清高,但总体是理性专业也很负责任的一个人,包括刚才的活动上,上半场她提过一两个很有探讨价值的问题,表现得很抢眼,但到下半场状态就不对了。至于原因,江欣当然早就清楚。
她好奇地问:「陆医生今天来,觉得有收穫吗?」见陆时雅皱眉,摊手笑:「没别的意思,我问论坛活动。」
「很好。」陆时雅吸了口烟,烟身倒放,指腹的末梢神经给烟烧得有那么一点爽感,尼古丁的作用无处不在。
江欣陪着抽了半根,直到她愿意开口谈叶印阳。
「你来是为什么?」江欣问:「为了看他还是看他女朋友,还是……觉得他对你余情未了?」
「我不知道……」陆时雅两眼空洞,只能含糊一些无意义的回答,或者模棱两可:「也许吧。」
江欣却很直接:「没关係,九成的前任都会有这种错觉。」说完狡黠一笑:「你应该知道错觉怎么形成的吧?投射心理而已,把它当真跟输赢也没关係,因为根本没人跟你较这份劲。」
陆时雅侧头看她,江欣弹了弹烟灰:「是不是发现你在他心目中根本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特殊?」
陆时雅有种被人看穿的难堪,一用力,指尖掐进烟头。
江欣还在嘆气:「其实自己偶尔幻想挺好,跑过来求证就傻了,也不能怪别人不留情面……不过,你应该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
陆时雅看过去,江欣吸完最后一口烟,白雾从红唇破出,她没说话,陆时雅却从她眼里读出四个字:自取其辱。
江欣把烟碾灭,给她道歉:「我说话太过了吗?对不起,今天心情跟你差不多,也不太好。」说完笑了笑,自己先走了。
她承认今天有点动气过火,大概因为也刚被男人拒绝,所以在陆时雅身上进行过一些情绪投射,看不得比自己还蠢的女人,会让她感觉自己又蠢多一遍。
回到会场看见孟珍珍,江欣问:「你们叶总就这么走了?」
孟珍珍说走了:「叶总说临时有点事,江总找他吗?」
「不找。」江欣扯扯身上的裙子,想到章茹和叶印阳。
不负责任纯第三方视角,她更喜欢看水和火,内敛沉稳,和张扬热烈。
……
晚高峰市区堵得严重,接近八点,叶印阳到达荔湾。
章茹电话一直没接,他问杜峻要了佳佳号码才拿到地址,等找到地方,隐约听到里面很吵,有人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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