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史琴也没想到他奶奶是那样的病人,但又不太甘心:「你接我电话把事情说清楚,我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找你。」
「你还要我怎么说?」黑皮站在那里,木无表情的一张脸刺痛史琴。她转头看到章茹,忽然想起什么来:「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她?」
「有毛病啊你?」章茹吓一跳:「你们两个事情不要扯别人好不好?」
黑皮也皱眉:「我说过了,跟她没关係。」
史琴不信:「没关係?你为了她去打赖智杰那个赌棍,你敢说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章茹听起一身鸡皮疙瘩,但也惊讶地看黑皮:「赖智杰你打的?」
黑皮没回她,告诉史琴:「我还要去给我奶奶做饭,你回家吧,以后不要过来这里。」
对比他,史琴的脸白得过分,一向刻薄傲气的人今天把尊严都踩在脚底,咬着牙在笑:「好啊,你以为我愿意过来这种地方?跟城中村一样,我都怕被狗咬!」
卧槽好大的口气啊,章茹眼睁睁看着史琴甩头走人,气得把钱往黑皮手里一塞,跟过去骂她:「你懂条铁,这里的地靠你工资买不起好不好?」什么城中村,莫名其妙:「我们这里狗不咬你,你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不够我们这里的狗塞牙!」
「你骂够没有?」史琴停下来瞪她,没两秒手机一震,接起来也是火气大得很:「又干嘛!料不是到了吗?」
那边不知道说的什么,史琴渐渐有点慌:「什么意思,司机为什么走?料不是今晚要上产线?」最后听着听着气到发抖:「有病啊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干了是不是!」
「干嘛?」章茹见她不对劲,手都在抖,问两句说是有一个供应商司机忘带送货单而被拒收,现在那边司机直接带着货走人了。
章茹没懂:「送货单不能手机发吗?发了现场列印就行啊。」
谁说不是呢:「IQC有毛病,跟人家吵起来了!」
IQC章茹知道,就是供应商送货过来第一道的验货人员:「那怎么办,货很急吗?」
「急啊,今天晚上就要上产线的,都断料了!」史琴又急又气,手机还没什么电,黑皮走过来:「出事了?」
「出事了。」章茹把自己知道的跟他说了说,说完正想办法,黑皮说:「我去问问仓库。」
「对对你去问问仓库。」章茹让他快去,自己拍拍史琴:「你打电话问问那个司机什么情况,走不远的话我们去追行不行?」
「我要回公司。」史琴说:「我要找单据合同,进系统把这些调出来,还要找供应商要送货单……」
章茹看她急得六神无主,心里骂她没鬼用:「定一点,急什么?你到群里问问现在有没有人在公司,让人帮你弄一下,我们先去追司机,跑远了麻烦。」说完掏出车钥匙,带着史琴先追车去了。
史琴在她车上充上电,开始一直打电话,先联繫司机再联繫办公室,两个人大晚上在车流里穿梭,跟着车牌在必经路段找那位叛逆的,大脾气的送货司机。
好在最后司机电话有接,停在路边等她们:「说老实话,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实在是你们那边收货的太难讲话,说让我滚!」
「这么过分的!」章茹跟他同声同气:「怎么这么说话?太不尊重人了吧?」说着踢一脚史琴,史琴也强忍不满,过去好声好气跟那位司机沟通。最终在她们的再三劝说下,司机答应开回E康那边。
怕司机大哥再反悔,章茹开着车跟在后面,押车一样押回了E康。
总算有惊无险的一晚,史琴给黑皮打完电话,章茹问她:「办公室谁在帮你?」
「熊思思。」史琴这才记起她,打电话过去:「已经可以了……嗯,对,你下班吧。」挂完电话看眼时间,很晚了。
「你住哪啊?」章茹让她发定位:「快点我困死了,澡还没洗一身汗。」
她牢骚多得很,史琴抠着手机:「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章茹白她一眼,转身就走。
史琴站原地想了想,又还是别彆扭扭跟了上去:「你要不要吃饭?」
「不吃,我减肥。」章茹去换挡,看到史琴腿上那双黑丝袜,没想到这人也是个恋爱脑:「你有买丝袜的钱治一下脑子好不好?我都替你丢人。」
她讲今晚的事,讲得史琴一张脸通红:「我私事爱怎么样怎么样,你看不惯去举报我啊,看公司怎么搞我!」
章茹喝了口水:「你以为我像你,鸡屎那么大的心眼。」
两个人一路斗嘴就没停过,好在最后到家,史琴下车前还是说了句人话:「今晚麻烦你。」
章茹冲她摆摆手,一挂檔,淡定地开车走人。
转天上班为这件事特地开了个会,组别就这件事讨论了一个多小时,说来说去还是质检大爷的锅,章茹旁听取经,听了一脑瓜子的吐嘈……可能是实在会开太久,叶印阳进来了。
有他在,会议高效很多,比如质检老说供应商货不合格,其实是检测方式和设备有问题。
「把近三个月内復检合格的数据统计出来,还有因为检验不当造成缺料的时间次数,另外昨晚那件事形成事件报告,开沟通会的时候一件件提出来。讲数据,不要讲情绪,目的不是吵架,是要求质检和供应商统一检测标准,最好是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