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跟叶印阳发了几条信息, 发完手机放在地上,苏婷看到界面问:「男朋友吗?」
章茹坐在报纸上,地板硬得屁股痛,她咽了咽口水:「不算,十划都没有一撇。」说着手里整理老夫子,一本本摞好,脑袋里忽然跑出一个新奇的念头。
那天回去后,章茹把老夫子整齐摆在茶几上,鱼仔过来就要推,被章茹嗯一声:「敢动?」
偶尔她还是有威严的,鱼仔打了个喷嚏,摇着尾巴慢悠悠离开,剩章茹坐在那里思索大事。
手机震了下,是叶印阳发来一张照片,年三十的北京城,在下雪。
章茹好像出生就没见过雪,激动得给他打视频:「我能看看雪吗?」
「等等。」叶印阳从家里走出去,给她拍纷飞的雪片:「现在下得还不算大,到明天应该能铺一地。」
「真好啊……」章茹羡慕得不行,通过叶印阳的屏幕静静看了会儿雪,好白的雪,簌簌的,下起来没有份量,但让人心里作痒。
「章茹。」那边忽然喊她名字。
「嗯?」
「睡了?」
「没啊,我还在看。」章茹问他:「会下多久啊?」
叶印阳看过天气预报:「应该要下个一两天。」
「哦,下这么久。」
叶印阳听出一点困倦的鼻音,他没再说话,拿着手机在外面拍了会,等转过屏幕看那边,章茹已经睡着了,只有家里的猫踩在她后脑勺看雪。
他笑了下,过会才把视频挂断。
「外头不冷吗?」见他终于舍得回客厅,叶医生看了看阳台打旋的雪花片,感觉风都灌进后脖领,想打冷震。
「还好。」叶印阳关上阳台门,走去洗了个手出来,看见父亲提着东西打算出门:「我去接你妈,她这会儿应该忙完了。」
叶印阳走过来:「我去吧。」
叶医生迟疑了下:「行,那你去。」说着把饭盒递给儿子:「里面有点年菜,先让你妈垫垫胃,回来再给她热这一桌。」
「好。」叶印阳接过饭盒,拿车钥匙出了门。
到医院时已经挺晚,傅洁刚好忙完,听护士提醒一句:「傅主任,您家里人来了。」
傅洁抬头看到儿子,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接您。」叶印阳把饭盒拿过去,母子两个也没什么多说的话,等吃完那点东西,收拾收拾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听说杜峻准备明年结婚。」半路上,傅洁终于找出这么一句话题。
叶印阳点点头:「在算时间,应该年后会找个日子办。」
「嗯,那挺好。」
也许都不是话多的人,母子两个之间有一股说不出的生疏。
红灯口,叶印阳把车停住,拿起手机刷了下朋友圈,看到章茹几个小时前发的视频,视频里的捲髮小女婴抓着沙发一仰一仰像在蹦迪,配字是章茹说手臂被咬了一圈牙印,还配了图片。
牙印就那么几颗,口水痕迹更明显。
「绿灯了。」傅洁在旁边提醒,侧一眼,看到图片里女孩子的手臂。她怔了会,问儿子:「你在广州一切都好吧?」
「很好。」
「那边冬天应该没北京冷?」
「温度高一些,热的时候室外可以单穿一件。」车子变道,叶印阳观察左右,打灯转了过去。
下雪路滑,得认真开车。
雪断断续续下到一天两夜,中午叶印阳出去跟朋友吃了个饭,饭桌上听说今年北京游客特别多,带外地朋友去玩,什剎海冰车都排不上:「要知道下雪指定没这么多人,谁来谁不冻得孙子似的?」
吃完几个人吆喝:「晚上继续啊。」
叶印阳另外有事:「我去趟西城。」一大家的长辈叫去涮肉,他还得去给买点酒。
「行吧,那改天的,你回广州前咱再约一回。」在场全是同学发小,熟得都快烂的那种,也没非要拖着续摊,几个人走出外面一摆手,都吹风走了。
叶印阳坐车上打开暖气和内循环,前挡风玻璃慢慢没雾了,他起步准备走,电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响起,章茹声音从听筒杀过来:「叶总,我到北京了!」
很多时候,惊喜只属于随心所欲的人。
叶印阳在大兴接到章茹,她背着手看他:「不欢迎吗?」
「欢迎。」只是她穿得……太少。
果然很快章茹就笑不出来了,她没想到北京能冷成这样,本来连衣裙加一件大衣自认还比较保暖,结果一出去就被冻成狗。雪是看到了,但雪粒子也砸得她牙齿吱吱咯咯,讲话不停哈白气。
「好冷啊。」章茹也没想到北京能冻成这样,她一拍脑袋就来了。
叶印阳问她:「第一次到北京?」
「以前也来过,四五月吧。」
「那会儿舒服,现在肯定冷。」叶印阳看她耸肩,犹豫了下,把外套脱到她身上。
章茹压根也不是个客气的人,马上把衣领抓紧,自己缩在里面只露出眼睛鼻子:「我们去哪儿啊?」
叶印阳把她行李箱放进车尾,见她还跟着自己,走过去把副驾的门打开:「给你找个地方住。」
「哦哦我订了酒店的。」章茹真的被冻傻了,坐进去以后连忙把酒店名字报给他,等暖气上来了,终于呼出一口热乎气:「舒服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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