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沃看着不起眼,但音箱还不错,黄家驹独特的颤音贯穿整首曲子, 结尾是小孩几句清唱,章茹问叶印阳:「你们北京人是不是都喜欢听相声啊?」
不懂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叶印阳说:「我小时候在广州读过几年书。」见章茹不太信的样子又补充一句:「我看过本港台。」想了想:「还有老夫子的漫画。」
真的,那应该没讲大话了, 章茹听见老夫子的时候尤其放光:「我也看过, 这个我家里还有的。」好神奇, 他们的小时候记忆居然有重迭:「那你后面怎么没继续待广州了?」章茹问。
到路口,叶印阳放缓车速:「因为跟着父母回了北京。」他爷爷奶奶是很早就调到了广东, 先在深圳,后来又到的广州,一待就待这么多年:「我奶奶很喜欢粤剧,听很多年了。」那时候很多粤剧名家还在,老人家是听过好东西的,所以对粤剧喜爱一直不减。
章茹点点头:「我之前陪我伯娘听粤剧,碰到过你奶奶……」说完看了眼叶印阳,想起那会儿他回了北京,应该还在生气,为了接吻那单事,于是抠了抠安全带,没继续往下说。
夜深,路灯静静浇在车子外壳,beyond的歌放到很轻柔的一首时,章茹来了电话。
蓝牙没切断,来电显示还投在屏幕上,写着苏星凯三个字。
章茹划开接听,苏星凯在那边说卖车的事,章茹不懂行情:「你看着就好啦,差不多就卖,我没要求。」
「那你来过户吗?我去接你。」
「我上班没空啊,周末、不对,我这周末要出差。」章茹反手捏了捏脖子,两隻脚迭在一起:「我把东西寄过去你帮我办吧。」
她小动作很多,比如边说话边拉安全带,或许勾着点头发在手指上面绕,叶印阳在绿灯之后起步,听到她在问那边:「月中应该可以吧,去哪里先?」
那边不知道说的什么,她答应了:「可以啊,我等下问问佳佳,她之前就说想去湛江捡生蚝。」说着伸了个幅度很大的懒腰,人习惯性往旁边倒,可能觉得这样不太好,伸到一半又把身体收回去坐得端端正正的:「可以啦,到时候再说吧……你不要这么啰嗦,烦不烦?」
「我就是想跟你多聊两句……」苏星凯在那边依依不舍,章茹骂他两句直接给挂了,挂完见旁边的叶印阳肃着张脸,以为自己刚刚讲电话吵到他,看差不多到家,伸手过去准备关蓝牙,露出手臂上的伤。
叶印阳看过去,章茹怕他以为自己自残,赶紧解释:「猫抓的,猫抓的。」她最近比较倒霉,不是给盘子碗割到,就是给鱼仔抓伤。当然鱼仔更可恶,没点宠物的自觉,章茹发牢骚说:「皮死了,我可能欠它九世,这辈子来讨债的。」
叶印阳记起她家里那隻田园,确实很野,或许还有点狂,他说了句:「从小养的话,猫性格会随主人。」
章茹一愣:「你在骂我啊?」
她问得很怀疑但又带点不确定,叶印阳是真的有点想笑,没见过二得这么坦荡的,他眼里撇过点笑意,左手放到嘴边咳了下:「应该没有。」
章茹不怎么信,但车子已经到了她小区楼下,只好去松安全带:「谢谢叶总,那我走啦。」
叶印阳挂好檔,听到哒一声解安全带的声音,再看她把交迭的腿放下,包包拎到手里,在她下车前提醒一句:「注意看车。」
「哦。」章茹等了一下,后面有辆电鸡[电动车]咻地穿过去,她确认安全后正想推门下车,忽然又踌躇起来,转头看着叶印阳讪讪地问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欢我?」
叶印阳看了她一会,正想说话却又被她抢断:「没关係啦,反正叶总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骚扰你了,你去找自己喜欢的吧。」章茹好好笑容,说得像放人自由,多大方一样,当然知错也会认真道歉:「我知道你是个挺好的人,有些事情不好强求,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你说得有道理,对待工作还是要认真点。」
章茹哩哩啦啦讲一堆,见叶印阳一直看着自己,其实还是有点难为情,只能假装不尴尬:「反正我也跟你一样啦,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会认真工作的,等阿琳返岗,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继续工作,我可以调去其它部门……」说着自己哈哈笑几声:「比如培训,曹总说我干培训也合适,说我很会洗脑。」
其实笑得很干,叶印阳右手放在檔位上,没有回应她调岗的话,反而是章茹笑完忽然一身轻鬆,伸手打开车门:「我上去了,叶总你慢点开。」
车门打开再被关上,叶印阳独自坐在车里,看章茹朝自己挥挥手,拎着包转身离开。
只是一如既往,香水味还霸道地扒在车里。
不系之舟果然自己飘走,叶印阳看眼车载屏幕,后面大灯闪两下,有车要进道闸。
叶印阳关上车窗,驾车离开时杜峻来了信息,叫他洗干净准备当伴郎:『咱们这帮人里单着的不多,你反正没得跑了。』又调侃一句:『当然你要是婚礼办得比我早,我给你当。』
叶印阳看了一眼没回復,手机扔到座位上,发出轻微的接触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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