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舟喜提数十张卡。
这个还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半个小时之内,家庭医生给他双手手腕上个药的功夫,霍家那些排辈比霍瑾瑜小的子侄辈,但实际年龄有些看起来却比霍瑾瑜还要大上不少。
他们有已经结了婚的就一对上,还没有结婚的就单个上,从长到幼,霍瑾瑜大哥每给他介绍一个霍家成员,他跟着面带微笑礼貌性喊人,算是认一个脸熟。
按照霍瑾瑜大哥原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是小弟(瑾瑜)第一次领同学回家,家里人太高兴了,都想过来认识一下。
解释的合情合理,完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没毛病才……怪!
喊一声,喜提一张卡。
江轻舟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卡,简直如坐针毡。
他不收还不行,因为这些卡都是他们代自家小叔(霍瑾瑜)给他赔礼道歉的「谢礼」,感谢他宽宏大量,不存芥蒂自家小叔莽撞无礼……之类的云云。
突然——
在众多陌生的脸孔中冷不防看到一张熟面孔,江轻舟一秒站立起身,恭恭敬敬喊了声:「许、许教授好!」
许知清清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文质彬彬的温笑:「在霍家,你可以叫我小许。」
江轻舟:「……」辈分好乱。
霍正君跟着出声道:「小江,小许他是我的二女婿。你跟着瑾瑜喊我一声大哥,所以论辈分,你是应该喊他小许没错。」
江轻舟:「……」没错是没错,但问题是真的喊不出口。
他只是霍瑾瑜的同学,不是霍瑾瑜本人,霍瑾瑜的这些哥哥姐姐侄子侄女为什么都要挨个过来送个见面礼。
一个个看他的眼神也热情的过分。
「小江怎么顺口怎么喊,我们霍家没那么多规矩。」
霍老夫人一句话,缓解了江轻舟的尴尬,霍正君介绍霍家成员还在继续,介绍了子侄辈,后面还有孙子辈。
江轻舟的表情越来越微妙,在霍家,霍瑾瑜算是名副其实的爷爷辈,辈分真的高的吓人。
他这一圈喊下来,霍家四代人同堂,都快超三位数了。
其实,如果真的要具体算霍家人口,那么应该是五代同堂,不过第五代都还是十岁以下的小萝卜丁,这个点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睡下午觉,没有出来。
差不多认了一个脸熟后,霍正君摆了摆手,下面那些小辈自觉的很,一个个找这样那样的藉口,然后齐刷刷散的干干净净。
江轻舟:「……」好像,他们真的都只是过来单纯的认识一下。
认识过了,人走了。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霍老夫人,还有霍瑾瑜的几个哥哥嫂嫂姐姐姐夫。
家庭医生也给他的手腕包扎好了,不仅用医用绷带给他手腕缠绕了一圈,还叮嘱他这两日双手不要拎重物,干重活。
江轻舟认真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又看,似乎是不太确定什么,轻轻动了动他的手腕关节,再三确定他的手腕并没有一点问题,只是非常正常的青了红了一片。
所以,霍家的家庭医生为什么会给他的手包扎成重伤骨折的造型……?
不能理解。
就在江轻舟对着自己手腕认真出神,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客厅外面一阵风似的吹起来一个人影。
蓦地,江轻舟只感觉眼前一花,好像多了什么,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人。
……霍瑾瑜?
江轻舟讶然:「你怎么出来了?」前脚说要关到年底,后脚霍瑾瑜就从霍家祠堂出来。
不会是从什么地下密道里面偷跑出来的吧?
霍老夫人,也包括霍家几个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他们的面部表情显然比江轻舟还要惊讶,几乎都是不约而同跟着江轻舟的话,争先恐后出声。
「小弟,你不会是『越狱』出来的吧?」
「趁着爸那边还没收到消息,你赶紧回去,要不今年过年你都要在祠堂苦哈哈一个人过。」
「快!赶紧回去再把自己关起来,妈和我们这里,肯定睁隻眼闭隻眼,当没看见。」
「对对对……小弟,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晚上等爸睡着了,二哥再给你把电脑送过去,你乖一点,听……」
「——老子是正大光明从祠堂走出来的。」
霍瑾瑜回头刚吼了句,只顾前不顾后,后脑勺又挨了下,巴掌不重,是霍老夫人拍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那是你哥。成天老子老子,像什么样。」
「你看看人家小江,从来都不会开口说粗话。」
霍家人齐齐点头,赞同。
小江这孩子一看就是那种满腹书香气的好孩子,长得好,懂事又乖巧。
霍瑾瑜眼睛扫了一圈,眉尾倏而上挑,拖着腔先前喊了声「妈」,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甩锅,慢悠悠吐字道:「爸也成天老子老子,我是跟他学的。」
霍老夫人:「……」这个老头子,上樑不正下樑歪。
江轻舟:「……」倒打一耙耍得贼溜,想来霍老爷子以前肯定也没少给霍瑾瑜背锅过。
霍家哥哥嫂嫂姐姐姐夫:「……」好像仔细想一想,还真的是,亲爸(公公、岳父)有时候的确是老子老子不离口。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榜样,我也想学好,是爸没做好那个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