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男方家提前把婚房买好这事,江大伯和江伯母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哪里晓得这还没高兴多久,亲家竟然在两家商量婚期的这天,提出要他们女方家装修婚房的要求。
要求着实过于离谱了些。
江伯母当场就气的没再说话,江大伯也是觉得亲家不太地道,你们男方家提前把婚房买了,现在却要求女方家给婚房装修。
怎么?他们江家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还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装修婚房。
有那一百万,他都能给大女儿在莲花镇付一半首付,然后买一套差不多的婚房。
谈到这里,江大伯已经不怎么开口说话了,他眼神示意江伯母给大女儿拉出去单独谈谈,看看大女儿对今天这个事情怎么看。
小余那孩子看着不错,怎么家里长辈是这么个德性。
江伯母会意,藉口要上厕所,把江月红拉出了包间,准备和女儿回家谈谈。
母女俩刚跨出酒楼,迎面撞见手挽手有说有笑走过来的江轻舟江月英兄妹俩。
「妈,大姐,我和小哥来了。」
「咦?怎么了妈……我看你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江月英欲言又止。
江伯母道:「走,先回家再说。」
小卖铺里,大铁门掩上后,江伯母扭头问女儿:「月红,你是怎么想的?」
「我……」江月红吞吐道,「我也没想到,他们余家长辈会是这样的人。」
江月英不解插了句:「怎么了吗?」
「余家要我们家出一百万,装修他们在南宁市买的那个婚房。」江伯母没好气道,捂着胸口哼了声,「刚才好悬没给我气岔气。」
男方一家仗着人多势众,包间像蚊子一样「嗡嗡嗡」乱叫,都快把她脑壳嗡嗡炸了。
「要我们家出一百万装修婚房?」江月英蓦然拔高音量,又迅速降下来,诧异至极,「他们家去年不是早在南宁市就把房子买好了,怎么还没有装修?」
「那余家是想等着我们江家给他们装修婚房,太会算计了。」江伯母说起这个,捂胸口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江月英还是一个小姑娘,并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抓了抓脑门,左顾右盼,一头雾水。
江轻舟却是听出来了,他先是拍了拍江伯母的后背,给她顺顺气,低声温语哄了江伯母两声。
之后才将目光投到江月红身上,询问道:「月红姐,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江月红无措道,眼眶已经氤氲着一片水雾,「……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
江伯母感觉缓好了点,她一把握住江月红的手,低声劝道:「长痛不如短痛,月红……依妈的意思,这门亲事不如就作废吧。你性子软,妈实在不放心你嫁进余家。」
此时,江伯母后悔极了,她后悔没有提前去打听未来亲家一家子的为人,才闹了今天这一出。
后悔没有早打听。
「月红,今天余家对我们家、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拿腔又拿调,仗着家里在南宁市买了一套大四百万的婚房,神气的和什么一样。」
「原来我看那小余人还不错,你们谈了这么多年,他对你又是真心喜欢,逢年过节也知道提些礼物过来。只是……」
「小余人再好,但架不住他家有那么多能算计的亲戚,还有一对势利眼的父母,以后你们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日子肯定过不好。」
今天亲家一家的做派,她瞧得分明,无非是看不上他们家呗。
要是早知道余家长辈都是这么个玩意,她肯定早就让女儿分了,弄得现在白白耽误了女儿三年的大好青春年华。
「大妈,你和大伯有没有跟男方提,婚房装修我们女方可以装,但是婚房必须要写上月红姐的名字。」
江轻舟在江伯母说完之后,出声道。
「怎么没提,我提了,你大伯他跟我的意思一样……」江伯母说到这个更呕气了,怒气冲冲道,「他们余家不同意。」
「说是以后万一小两口离婚了,他们家买的房子岂不是还要分我们江家一半……舟舟,你听,他们家说的这是什么话!?太气人了。」
「还没结婚呢,倒先想着离婚,把财产先分配好。」
「合着他们余家还想空手套白狼,白娶一个媳妇回家哩!」
不说还好,一说下去,江伯母更气了,牙齿说话时都打着颤音。
江轻舟轻轻拍了拍江伯母,一直给她顺气,沉吟片刻后道:「大妈,我有一个法子,你和月红姐听听看,能不能行?」
此话一出,母女三人的目光都默契落在江轻舟身上。
「婚房他们余家能买得,我们江家自然也能买得,我们家可以在南宁市也买上一套婚房,名字写上月红姐,然后那婚房装修的钱,让男方家掏……也不多要,就一百万装修婚房好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得不说,江轻舟是懂得如何噁心人,不过话说说来,也是男方先噁心的他们。
他们男方不就是仗着在南宁市有一套房子,所以才处处瞧不起月红姐,认为他们江家高攀。
不过一套房子而已,洋洋得意神气什么,他买不起嘛!
不知道他身后有靠山的吗,别说买一套房子,要是能把霍瑾瑜哄高兴了,买一栋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