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珏一直沉着脸站在安清王身后,闻听此言,嘴一裂,扯出浅浅的笑容答道:「托璃亲王之福,小王已寻回相府三小姐,不日将成婚。」
子离面沉如水,淡笑道:「平南王可还记得三年前草原上的约定?本王最是佩服平南王那句强扭的瓜不甜!」说完对太子一礼:「臣弟先行回府!」
刘珏脸上已显怒意。安清王哼了一声,嘀咕道:「不懂规矩!」也跟着拂袖而去。经过李相面前时,安清王突然回过头,瞪了李相两眼:「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哼!」
李相在百官面前被安清王喝斥,脸上阵红阵白,头埋得极低:「老王爷教训极是,老臣这就接回府严加管教!」
大臣们全低了下头。顾相气得也一甩袍袖走了。
诺大的玉象宫安静了下来。太子突道:「青萝妹妹是该回相府才是,住在安清王府惹人笑柄,成何体统。」
青蕾乖巧回答:「我看妹妹也是年少不更事,对着两个英俊风流的王爷一时迷惑,不若接了来宫里,我这个姐姐也好知其心意。总是一家人,断不能让她太伤心的。」
太子讚赏地看过一眼。王燕回嘆道:「我看啊,安清王府可不太平了,不如殿下与我亲去接妹妹可好?总不能让四皇弟与平南王为了妹妹反目成仇!」
刘珏从宫里回到王府,进了松风堂,阿萝瞧见他,脸一红便低下头去,无意地翻弄手里的书。「阿萝,若是明日,明日子离与你爹同时来寻你,你跟谁走?」明明清楚,刘珏仍忍不住问她。
阿萝心想,这还用说嘛,不跟子离都得跟李相回去,抬头看了看刘珏:「跟子离呢情有可原,跟我爹呢是道理所在,总之是要走的。」
刘珏一个健步过去,把她抱住:「谁也别想带你走,哪儿都不准去!」
「你笨啊,我总不能说……我,你忘啦你家老狐狸咋吩咐你的?」阿萝低低笑道。
在宫里听到子离提起三年前草原那夜,刘珏心里便明白,子离不见得是为了做戏。可是眼下还得让阿萝陪着演一出,自已成了无赖硬要强插一脚的角色,知道要把戏做足,心里就是不是滋味:「子离对你可是真心!」
阿萝看着他,想笑得很,他为自已吃醋的感觉真好,不禁想逗他:「是啊,子离又俊,又温柔,待我又是真心,难找啊!」
刘珏霸道地吻住她,不肯再听她讲下去。半响微喘着气:「让我瞧你俩情意绵绵,哼,我先缠绵了再说。」说完又是深情一吻。
阿萝心里嘆息,热烈的回应着他,直到听到安清王轻咳一声。两人似惊了的鸟儿,蓦的分开。刘珏把阿萝往背后一藏,瞪着笑得暧昧的老爹:「青影!」
「老王爷是踏着属下的身体进来的!」窗外传来青影一本正经地回答。
安清王一摆手坐下:「行啦,臭小子,说正事!明日我看我这王府热闹喽!」
阿萝悄悄探出脑袋,扯扯刘珏衣袖:「你家老狐狸逼我的!说要是不帮他,就不准我嫁给你!」
刘珏摸摸她的头:「我说了算,不理他!明日不管谁来,你就装病不出。」
「反了你了!臭丫头!」阿萝公然挑拨,安清王又气又笑。
「刘珏,你瞧你老爹这么凶,要是我嫁过来,还不是个受气包?子离多好啊,从来舍不得骂我一句!」阿萝不管这些,逗逗老狐狸再说。
刘珏早反应过来了,冷哼一声道:「他再好又如何,你是我的,我对你再不好你也只能认了!」
「你这个木头脑袋!我还就不嫁给你了,反正你们也想找个藉口与子离反目,我就让假的变真的!」阿萝气道。
「好,好,太好了!」安清王笑咪咪地拍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好什么好?」刘珏气得很,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又变脸了?「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一步也别想离开松风堂!」
「老狐狸!你上!」阿萝开始指挥安清王对付刘珏。
「臭小子,大局,大局为重!要我说多少遍?」
刘珏气闷,一屁股坐下,怎么想怎么不自在。他慢慢坐直身体,抬头看看阿萝狡黠的笑脸,不觉也跟着笑了:「抢亲么?还是本王这样的无赖比较在行。更何况人多热闹,多风光啊!」
安清王与阿萝互望一眼,有点担心地看着刘珏。
「阿萝,其实我知道,你一开始就对子离有好感的,只是那时你小,想的是怎么离开相府,离开风城,子离恰好又赐了婚。」刘珏慢慢说道,眼睛亮起来,下巴一扬:「错过便是错过,他刘绯别想再有机会。若是从前,我或许还会放手,现在嘛,他后悔也没有用!」
「你要弄明白,做主的人是我,是我不给他机会!」阿萝好笑地说道。
「你才要弄明白,现在做主的人是我,是我不让你有机会给他!」刘珏眼一瞪纠正阿萝的说法。
「哦?是么?明天我就给他机会,你瞧着一边生气凉快去吧!」阿萝神气地答道。
安清王扑哧笑出声来:「阿萝宝贝,上次你用那古怪东西蒸的酒还真够劲,陪老头子去喝一杯试试!」
「好啊!」阿萝笑道。
刘珏一个闪身把她扯入怀中扣住,轻蔑道:「你现在的状态是不喜欢我是吧?我是强留着你是吧?你高高兴兴和老头子跑喝酒这戏怎么演得像呢?想气我,没门儿!青衣!送老王爷,没我的吩咐,现在真的是一隻苍蝇都不准放进来!父王啊,凡事要从大局着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