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感觉到了被人注视,那位女子侧过脸对阿萝微微一笑。一双眼睛明若秋水。阿萝也报以甜甜的笑容。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听到青蕾轻哼了一声,那女子转过头往对面看去,阿萝也跟着转头,顾天琳扶着母亲正坐下。阿萝想笑,青蕾和顾天琳真是棋逢对手。青蕾今天端庄贵气,顾天琳何尝不是。两人打扮得都差不多,只是顾天琳穿的衣服色彩更浅,青蕾色更深一些。一个衣服上绣梅花,在灯光映射下发出点点光彩,配着手饰笼在光彩之中。再看顾天琳,她用的绣线似乎有点特别,和园子里的萤光石一样反着光。同样夺目。再瞧王燕回,衣服就没什么特别的,脖子上却有一圈珠光,把脸映出一种柔和的光来。
阿萝想,要是头顶上一人加盏射灯就好了,像舞台上的那种光圈,突然就想起了圣母玛丽娅,低下头闷笑不已。
内官喝了一声:「皇上皇后驾到!」
所有内眷忙离桌跪下。三呼口号。等到坐定。阿萝偷偷往前面看去。宁王五十来岁,和太子很相像,年青时必是个美男子。皇后顶着一个大凤冠,有四十岁吧,眉眼大方,中人之姿。
宁王身边站了太子。眼神正往这边看来,阿萝往旁边一瞧,青蕾面上一红,已低下头去。然后又抬起,飞快往太子那儿送去一个含羞的眼神。阿萝瞧见太子嘴角浮起了一个笑容来。
宁王道:「今日皇后设宴,寡人也是被邀之客。还请皇后主持既可。」
皇后并不多推辞谢了恩开口道:「中秋月圆,赏景正好。今日只图欢乐,不谈其它。早早请各家小姐准备才艺,才不负这良辰美景。」
阿萝一听便想,你夫妻二人定是商量好了的。皇后做戏出题,皇帝老儿看热闹做对比。
皇后身边的女官出例,朗声道:「今日佳丽云集,各家选送一人抽籤文为题献艺,皇后懿旨,不论好坏均有赏赐,每桌桌上各有花签,表演完毕可标註才艺最佳者,选出头三名。」
阿萝想超级女生来了。我们都是大众评委啊。
宁王笑道:「寡人与皇后还有众位皇亲都有花签,也算一票。看仔细了投!」听到他身后阴影处一片笑声:「接旨。」
阿萝用心一看,方才发现,鸟嘴巴上还放有几张桌子,却有几丛花树遮着,看不清有些什么样的人,只有太子下坐于宁王与皇后座前。
一会儿,有宫女拿了签桶到各桌抽题。大夫人伸手拉出一枝签。宫女忙记下籤号。
大夫人小心展开签纸,看上面写的是学绕口令。大夫人一呆,这是什么题?皱眉道:「青蕾,这个你得好生想想。」
阿萝想,这个简单就看青蕾的口齿是否灵便了。往周围看去,却是什么神色都有,有喜气洋洋的,也有愁眉紧锁的。
过了会儿,只听皇后对女官低语几句,女官朗声道:「请抽到三号签,七号签者上前。」
顾天琳缓缓走到御座前行礼。女官又道:「三号是顾相千金,题目是跳舞作画,七号签是高尚书千金题目是抚琴,琴曲为《雨打芭蕉》,要求顾小姐之舞须于曲调相配,同时作画,对高小姐要求是琴声当配合顾小姐作画,琴曲完结顾小姐的画也当收笔。」
台下譁然,如果配合不好,就相当糟糕。摆明了想看众佳丽笑话似的。
只见高千金手指挥动,曲声如珠连绵不绝,顾天琳呆了一呆,云袖一挥,却是极缓的舞步。再一挥也与曲声不配,身体便开始急转,一隻手迅速开始在画纸上做画。无奈曲声越来越急,顾天琳刷刷几笔,舞步趋急。身上的罗裙转成了一朵花,合着亮闪闪的绣线却是极美。
这边高小姐手上不停,眼睛看到顾小姐的画还未完成,却发现曲快弹完了,只得放慢调子,一曲雨打芭蕉马上变成了雨滴芭蕉。四周已有轻笑声传来。
顾天琳却因此缓了下来,轻舞长袖,细扭腰肢,慢慢把画作完。她瞧了一眼高小姐,微微一笑挥上最后一笔。高小姐才赶紧十指轮弹,雨点哗啦啦打在叶上结束。
两人退回原位坐好。阿萝一看顾天琳的画,画的正是雨中芭蕉。被雨水打得乱了点。却不失为一幅佳作。暗夸她兰质慧心,才艺过人。
女官又道:「请抽到四号签,六号签者上前。」
这次是青蕾和陈尚书千金。由陈家小姐读绕口令,由一句增至五句,读一句青蕾学一句,读完后陈小姐就得从头至尾把整个绕口令全文背完。
这一次,两家千金的表演都不错,阿萝想原来青蕾有这么好的口才。
再到下一轮,王燕回站了出来,却是只有她一个人。她抽到的题目是设一个游戏,所有人都能参加。王燕回笑道:「可否请女官前来听我安排。」
皇后点头,女官走到王燕回面前。听了一番耳语之后离去。王燕回朗声答道:「见御花园夜晚如白昼道路却多有曲折。最终都会回到这里。我请女官于路口处设谜,猜中者能知下一路线,起点终点都是这里,猜不出来可自行赏景回来。以猜谜获取路线图最多者为胜,一则可以赏景,二则有迷可猜以增情趣,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皇后还未开口,宁王已经大喜:「好,这个题设得妙,皇后可愿与寡人一起?」
皇后笑答:「不知与皇上是否是猜谜最少之人呢?」
帝后先行,众人也纷纷起身往园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