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骆凡衬衫洁白,牛仔裤合身而新潮,很简单的搭配,但清俊无双。
「哥哥,这是不是很贵……」骆凡不安地将手藏在袖子里,这还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第一次穿得像个正经的大学生。
「对,很贵,非常贵。所以你给我好好穿着,不许脱下来。」白谦易起身,伸手拉起看不到路的骆凡,「走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星期天,秋高气爽。
白谦易将骆凡拉上车,骆凡下意识还说:「我来开吧,哥哥休息。」
白谦易凉凉一瞥:「你是想开到阴间去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吗?你这小子的思想很危险啊。」
白谦易只是随口一说,骆凡却莫名心虚,不敢再顶嘴。
就这样开了好一会,车子再次停下时,骆凡迷茫地往窗外看去:「这里是哪里?」
白谦易让他下车:「到了就知道。」
骆凡被白谦易拉着走,放眼望去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他只知道白谦易拉着他走向一间店,那店十分明亮,透明橱窗里依稀摆着许多商品,还贴了海报。
骆凡的求生本能令他升起一股危机感,他赶紧一眯眼睛,努力辨认海报。
海报上的模特好像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
墨镜……明亮……这是眼镜店?
接下来等着他的,岂不是验光?
若说高度近视者最害怕什么,看眼科和验光必定榜上有名。
骆凡登时一惊,忙抓紧白谦易的手,使劲往后退,同时不住低声哀求:「哥,不要配眼镜……用以前的眼镜就好……」
白谦易:「几岁了你!过来!」
骆凡:「哥哥,求你……」
白谦易咬牙道:「如果你不想喊我哥哥了,你大可以别进去。」
骆凡一颤,顿时安静了,咬着唇无助地看向白谦易,宛如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小狗。
他那神情楚楚可怜,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含泪,看得令人心碎。
白谦易险些中计,好不容易才忍住:「我先进去了,你自己想清楚。」
白谦易训油漆狗的能力连薛赢双看了都自嘆弗如,他该尊重时绝对尊重,该命令时则如何也不让步。
果然他才刚踏出一步,骆凡就跟在后头委屈巴巴地追上来,并立刻被他扭送去验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验光结束, 骆凡得知自己的最新度数后意志消沉,只机械式地听从指示,白谦易让他试什么镜框他就试什么, 最后也不知道白谦易选了什么,失魂落魄地又被白谦易弄上车。
「哥哥, 我要瞎了……」骆凡靠在车窗上,说话都没了力气。
「别怕, 我近视也不浅。」白谦易空出一隻手握住骆凡的手, 「说不定我们死前就发明出新技术了,乐观一点。」
骆凡一下精神了, 但并非是受到白谦易的鼓励, 只是因为白谦易握住了他的手。
好一会,车子停下, 骆凡再次被白谦易赶下车。
眼镜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完成, 因此骆凡的视线依然一片模糊。他放眼望去, 眼前又是一家宽阔明亮的店, 不少人影挪动, 开门时还有一股特殊气味传来。
这是……理髮店!
理髮店, 近视者和社恐人士的地狱,近视社恐人士的十八层地狱。
那种拔镜四顾心茫然, 戴上眼镜却又面目全非的体验根本是恶梦。
「哥……」骆凡虚弱摇头, 倒退一步,就连他那头毫无髮型可言的头髮, 也一同叫嚣着不想进理髮店。
然而白谦易只是平静道:「你想再重复一次刚才的对话吗?不想的话,现在进去。」
于是骆凡认命走进理髮店。
理髮店里, 骆凡被带着到处走, 一下洗头髮, 一下又坐在理髮椅。
骆凡摘下眼镜后,听力也跟着模糊了起来。他只知道白谦易和理髮师对着他的头讨论了许久,但他也不晓得最后到底决定了什么,只听理髮师说了声「包在我身上」。
理髮师袖子一扎,朝他走来:「我在日本剪了十年才回国,明星我都剪过,不用担心。像小帅哥你的发质不错,你……」
理髮师一见骆凡的脸,顿时张大了嘴,刚才要说什么也忘了。好一会,他才结结巴巴道:「你是明星吗?还是模特?怎么这么帅!」
骆凡惶恐摇头。
「你这也长得太帅了……你想当模特吗?你给我当发模,这次不算钱。」理髮师兴奋得声音都高昂了,「来吧,试试!」
骆凡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登时不知如何反应。白谦易带他来的理髮店肯定价格高昂,能省个几百也没什么不好,可他也说不准是否该让别人拍照。
然而还不待他求助,白谦易便语调平淡地一语带过:「我弟还小,比较怕生,就算了吧。」
骆凡鬆了口气。
这回剪髮一共花了一个多小时,是骆凡有生以来剪髮花了最多时间的一次。
一剪完,理髮师满意得左看右看,连连讚嘆:「我的手艺平常有这么好吗?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他忍不住,声音一软,几乎都要耍赖了:「你看剪得多好,拍一张吧!就拍一张!你不需要做什么,就让我拍一张!」
理髮师见骆凡眉毛微蹙,不安地看向白谦易。登时意识过来后面的才是管事的,忙方向一转,抓着白谦易的手作势就要跪:「求求了!我这辈子还要上哪去找这么帅的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