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酬只好用了些力气拿下对方的手,另一隻手推开她的肩膀。
李子酬喘着气,平復着气息,直视着她:「清扬……你冷静一点。」
白清扬也喘着气,被李子酬推开,她不仅没有气恼,反而有一种又茫然又开心的感觉,青涩的吻献给了她心中爱慕的人,她眼中涌动着朦胧的欣喜,难以压抑。
「清扬?」瞧着对方一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大门一样的神情,李子酬感到有些不妙,不由得鬆了松她的手腕。
白清扬喃喃道:「喜欢你。」唐突地说了这句告白,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又凑上前吻了第二次。
「等等……嗯……」
「……」
白清扬如此主动,李子酬在感到困扰的同时,脸上也带上了绯色,她不想对白清扬太强硬,但自己实在是退无可退,这个距离,两个人都不会太冷静。
「……清、清扬!」李子酬实在是喘不过气了,她仰了仰头,挣脱了她的唇齿。
白清扬也因为太过激动,正狼狈地大口呼吸着,生疏的亲吻让她的大脑晕乎乎的,仿佛用力过猛似的。
一时之间,空旷的偏殿内只有二人一起一伏的喘气声。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指什么?」
「我指……」
李子酬的脸还在烧着,白清扬明显是故意装不知道,还反过来问自己,这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
「你生气了?」白清扬问。
「什么?」李子酬皱了皱眉,「不是你在生气吗?」
「我没生气啊。」
「那你为什么要……亲……」
「因为我很高兴。」
「高兴……?」
白清扬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捏着李子酬的前襟,面上是亲近心上人时才会露出的喜悦笑容。
「因为有这么一个人尊重我,善待我,为我而开心,为我而难过。」
「就算没有我,别人也会……」
「不一样的,」白清扬打断她的话,「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里。」李子酬正色道。
白清扬听罢,敛了敛笑意:「所以呢?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我只是不希望你寄情于一个窥探过你整个人生的欺诈者。」
「你还知道你是个欺诈者,你骗走了我的感情,为了和你在一起,承受再多的苦楚我也甘之若饴,你现在却想要全身而退?」
「清扬,我可是外来者,这你也不介意吗?」
「外来者又如何?我重生过一次,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白清扬轻抚着李子酬的面庞,「你是上苍带给我的厚礼,我不可能会放手,绝对不会。」
「清扬,你何苦呢?」
「因为我不觉得喜欢你是一件苦事,」白清扬说,「虽然你常常懂装不懂,还总是把我推开,惹得我很生气,但我从来没后悔过喜欢上你。」
「可我害怕……」
「你害怕我对你动手?」
「不……」
「你不是那个李酬,我还杀你干什么呢?」白清扬根本不听她说话,似乎是因为对方不相信自己而置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既心悦于你,又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呢?」
「我知道……可是清扬,这样的感情对你来说太沉重,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觉说不定只是一种依赖和信任,远远没有达到男女之爱的程度。」
「……那我就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感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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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玉衡宫正殿。
谢贽:「她们两个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的。」杨得瑾收回视线,看着身边的人,「谢贽,谢谢你。」
「突然之间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没有先入为主,认为我是个坏人。」杨得瑾说。
「你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谢贽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不禁有些好笑,「只是最初你夜闯侍郎府,着实是让我对你防备到了极点。」
「我也是没想到白夫人被你提前接回了临京,早知道白夫人安顿在你家,我还用费那力气?」
那时的杨得瑾四处找人打听白夫人的下落,就是想将人寻来好生伺候着,免得白清扬黑化得太快,却没想到她们四个人中,没有一个不是重开的,她跟谢贽,就这么误打误撞地搭上了伙。
「逝者已逝,我能做的,也只是护生者周全而已。直到现在,我也觉得我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因为我不仅护下了师母,还跟你有了邂逅。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我头一次知道,我的人生除了查案和报仇,还可以有别的追求。
「所以,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感谢你为我的生活带来那么多意外和乐趣。」
杨得瑾有些不好意思:「太夸张了吧……」
谢贽却摇了摇头:「与你的不期而遇,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谢、谢贽……」察觉到谢贽接下来想说的话,杨得瑾不由得紧张起来。
「离开临京前答应过你的,某些事情,我必须要对你坦白。」谢贽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杨得瑾,我对你,抱有爱恋的情感。」
短暂的怔愣过后,杨得瑾小声嗯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