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查出点什么,中原与草原将掀起惊天波澜。
要知道,类似的事情,五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呢。
谢贽看着那三个人,兀自沉思着。她身边的杨得瑾则有些脸色发白,几乎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季追鹿听说他派出去搜救的人员没把帝后找到,倒绑了几个草原人回来,这让他又惊又喜,想着说不定可以以此将功补过。
「刘副将,这人是你逮回来的?」季追鹿找到他的部下。
「是,这几个草原人想偷袭我的手下,被我发现了,让人胖揍一顿,给绑回来了。」刘副将回答道。
「瞎猫碰上死耗子。」季追鹿高兴极了,拿拳头重重地锤了下他,「你小子运气真好啊!」
他正愁女皇要是怪罪到城防司头上该怎么办呢,本来都做好脱掉官帽,甚至掉脑袋的准备了。手下突然争气一回,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刘副将听了不满意了,也给了他一肘子:「我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嘶——你个狗崽子,撞着我麻筋了!」季追鹿夸张地捂着手肘控诉道。
「真弱。」
「你说什么?!」
武官之间的互动都没轻没重的,同袍之间说话也口无遮拦,两个莽夫就这么打闹起来。
谢贽瞥了眼那两人,默默地把杨得瑾拉到自己的另一边。
「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有人喊道。
官兵们纷纷让出一条路来,白清扬扶着李子酬走到那几个朔北人面前。
李子酬看了看那几个朔北人,问道:「这是谁抓回来的?」
刘副将跑过来说:「陛下,是我。」
李子酬看他一身巡防营军装,点了点头:「干得不错。」
刘副将:「陛下过誉了。」
季追鹿扒开人群过来,才看到跪着的人,他感到有些奇怪,小声嘀咕道:「……才三个人?」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李子酬、白清扬,跟过来的杨得瑾、谢贽,四人各自的心思大同小异:
那么大规模、有秩序有计划的刺杀行动,又怎是这三个草原人能策划得了的。帝后前一步回来,草原人后一步被捕,这时机未免也太巧了。
草原人很有可能只是被推出来的,真正的主谋恐怕还躲在暗处观察着她们呢。
李子酬:「是谁派你们来的?」
刘副将把塞住朔北人嘴巴的布团取出来:「我们陛下问你们话呢!快说!!」
几个朔北人低垂着头,相互之间看一眼,踌躇着没有开腔。
「说不说?!」其中一个人被踢了一脚,季追鹿高声威胁道。
梁荆出声了:「陛下,草原人居心叵测,不如带下去,让人严刑拷打,臣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有人不赞同:「朔北与大盛积怨已久,这三个人若是处置不当,恐让人藉机生事。」
「草原人私自潜伏在临京,还趁天子畋猎,谋害我大盛君主,这还不算是事吗?!」
「陛下,朔北人出现得太过蹊跷,过早下定论只怕得不偿失,还是先调查清楚再……」
「草原人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内史大人,我看您是上了年纪,骨头也软掉了吧!」
「你!头脑简单的蛮子,休要逞匹夫之勇! 」
眼看着大臣们已经偏离了谈论正事,开始人身攻击了,白清扬忍无可忍地开口:「都给本宫闭嘴,陛下还在呢。」
这些个大臣,动不动就吵起来,像个什么样子?!要不是看他们还有点用,白清扬早就替李子酬收拾掉他们了。
也不怕被朔北人看了笑话!
皇后呵斥过后,那几个臣子才安静下来,颔首低眉地等待女帝发话。
李子酬倒也没追究吵架的人,她对其中一个朔北人说:「我见过你,你是耶禄迭剌的属官,是他派你们来暗杀朕的?」
那人连忙摇头:「不、不是的,这跟迭剌殿下没有关係,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这……」
「说出来,朕留你们一条生路。」
「……」
「还不说?!陛下已经仁至义尽了,别不识好歹!」士兵们已经将刀刃贴到了三人的颈脖上,他们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划出血印。
「我说我说!!」那个朔北人失声喊道,「我全说!!!」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杨得瑾莫名跟他对上视线,顿时觉得寒意四起。
果然,那人在看到她后,便大声指认道:「是瑜亲王!都是他让我做的!!」
围观群众譁然。
李子酬看向杨得瑾。
「你胡说些什么?!」一直没说话的谢贽朝他吼道。
季追鹿也是一惊:「不可能。」
「就是他!」朔北人接着说道,「他说,我们帮他杀掉盛皇,他帮我们殿下成为朔北储君。
「还说、还说等他夺得皇位之后,与迭剌殿下的过节他可以既往不咎,还同意和亲!」
朔北人的话如同落入油锅里的一滴水,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官员大臣们已经是第二次闹起来了,连周怀衿都制止不了。将士们也是面面相觑,看向杨得瑾的眼神中都有了戒备。
谢贽:「再乱造谣,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梁荆:「谢侍郎,你这么慌干什么?难不成你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