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贽过来,第一眼看到杨得瑾的弩对着自己,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等等,是我!」
杨得瑾眨了眨眼,暗暗地鬆了口气:「……刚刚是你?」
谢贽放下胳膊,这才发现杨得瑾的弩没有箭尖:「对啊,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亲王帐似乎有奇怪的声音,还以为你遇上什么事了。」
「哦……」杨得瑾揉了揉太阳穴,把弩收起来,「我总觉得自己被谁盯着,还以为有人躲在外面呢。」
大概是错觉吧,最近想得太多,有点神经质了。
谢贽:「别担心,外面只是飘起了雨。」
杨得瑾:「是嘛……」
「待会儿就回承光宫吧,你也累了。」
「嗯。」杨得瑾点了点头,又指着被自己射穿的毡说道,「刚刚不小心弄的。」
谢贽看了看:「我去给你把弩箭捡回来,毡子找人补上就行了。」
「行。」
作者有话要说:
白清扬:喜欢的人总想推开我怎么办?
杨得瑾:既然留不住她的心,那就留住她的人。
李子酬:你在教她些什么?!(拎领口)
第112章 悬底
「殿下,没找到,外面太黑了。」谢贽从外面进来。
杨得瑾看了看她湿润的头髮和肩膀,给她递了个绒帕:「没关係,明天再找也是一样的。」
杨得瑾只有二十支特製的短箭,她是怕浪费,才回收着用的。
谢贽:「殿下,你先回承光宫吧。」
杨得瑾:「你还要做什么吗?」
「嗯,找季追鹿说些事。」
杨得瑾哦了一声,什么也没问,只说:「我在营帐等你,你快点。」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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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所下起了雨,女眷们和一部分官员陆续回到各自暂居的别馆苑囿,剩下一些武将士兵,大剌剌地淋着小雨,坐在篝火旁烤着生食。
「季校尉,过来一下。」
季追鹿正想咬上一口外焦里嫩的烤羊腿,却被谢贽打断,他满脸疑惑地抬头:「谢侍郎找我有事?」
谢贽:「自然是有事。」
上林苑的清场、管理和维护分别是兵部、上林苑监、城防营三者负责。
兵部尚书是秦光那个蠢货,谢贽不想跟他接触,上林苑监丞她也不熟,所以她就找上了季追鹿。
「头儿,谢侍郎找你,你就快去吧。」季追鹿的标下一边说着,一边从他手中夺过羊腿,「拿来吧你!」
季追鹿:「……」他刚坐下没多久,一口热乎的都还没吃上诶……
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起身跟谢贽来到观台旁边。
「什么事啊?」
谢贽看着那边行酒猜拳的城防营军士:「真是忘乎所以啊。」
季追鹿不明所以:「恕在下愚钝,谢侍郎究竟想说什么?」
「陛下和娘娘都失踪了,你知道么?」
「失踪?」季追鹿一愣,而后一咧嘴,「瞎说,这怎么可能呢?」
「她们遇刺了。」
季追鹿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谢侍郎可别乱说,上林苑内是不可能有刺客的。」
「你真这么认为?」谢贽抱着双臂,「卧龙山口那边有搏斗过的痕迹,女皇带的亲卫不多,她跟皇后娘娘到现在都没回来。」
「山里面雨下得很大,她们肯定会走得慢些。」
「再慢也该回来了,可现在连点消息都没有。」谢贽冷静地分析道,「入了夜,还下着大雨,就算没有刺客,也难保不会有其他意外发生。」
「……」
「季校尉的城防营管控围场秩序,若是女帝在出猎的途中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交代?」
季追鹿被她这么一说,的确有些不安,他正想说什么,这时跑过来一个执勤的士兵,向二人抱了抱拳,然后对着季追鹿耳语几句。
谢贽看到他瞳孔放大,表情凝重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季追鹿挥手让那士兵退下,平復着震惊和恐慌,看向谢贽:「你说对了,手下的人确实发现……」
「季校尉,你的消息来得太慢了。」
季追鹿无法反驳,只好又问:「那谢侍郎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人找到了卧龙山口遗失的箭镞,现在他们已经在追查刺客了。」
「不愧是瑜亲王殿下最亲近的僚属,消息真是又快又准。」季追鹿嘆服于谢贽的灵通。
谢贽:「我不是来听你捧我的。
「上林苑监只在平日里负责山林草木,花鸟动物的管理。圣驾狩猎时遇刺,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论失职,兵部和你们城防营首当其衝。
「秦尚书我信不过,我只有来找你了。」
「我现在派人去找!」季追鹿越想越害怕,立马就要去喊他的部下。
「回来。」谢贽淡淡地开口,「你现在带兵进围场,不仅会引起大家的恐慌,还有可能惊动藏在暗处的别有用心之人。」
「那总不能干等着吧?!」
「我是叫你不要大张旗鼓地行动。」
「什么意思?」
谢贽看了看周围,说道:「走,去你营帐。」
季追鹿将一张上林苑的地图铺开到毛毡上,用茶杯压住四个角。
「围场东边是山林,西边是丘陵草原,北边有断崖,南边湖沼密布,大大小小的离宫别馆散落分布,观所设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