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瑾骑着白马,相貌着装又如此出众,自然吸引了不少青春期怀春少女的隐晦视线。
「哎,你看那边那位……」
「什么……呀,好生俊俏的少年。」
「是梁家的小公子吗?」
「梁家的小公子都已经四十了,哪儿长这样?」
「杭姑娘,你认得那位白袍少年?」
被叫做杭姑娘的女子回答:「认得,那是瑜亲王爷。」
「什么?!竟然是瑜亲王殿下!」
「没想到亲王殿下的尊容如此俊逸出尘……」
「杭姑娘不愧是太医署的首任女医官,认得好多朝中的大人物,好厉害!」
「是啊,真的好厉害!!」
被一众公侯小姐们用崇拜和羡慕的目光注视着,姓杭的少女突然有些局促起来:「哪里,谬讚了……」她只是个候补而已……
还是不告诉她们瑜亲王是个断袖的事好了,不然少女们的春心碎掉,她还挺有愧疚感的。
而被讨论的对象杨得瑾,对于这边发生小骚动的浑然不知,只垂着脑袋盯着马鬃毛髮神。
谢贽远远地从文官队伍中看见杨得瑾魂不守舍的样子,跟自家尚书大人打过招呼后,就穿过人群向那边走去。
「有心事?」
突然有人跟自己搭话,杨得瑾突然回神看向声音的主人:「谢贽……」
谢贽站在她的马旁,仰头端详着她的神情:「在想什么?」
杨得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逆着光,神情有些晦暗不明:「嗯……没什么,有点困罢了。」
谢贽笑了笑:「你可以先回营帐休息,养好精神再想出猎的事情。」
杨得瑾摇摇头:「不用,我没事。」
「是嘛……」
杨得瑾抬头看下周围,高级武官们都披着甲冑驾着战马,侍卫扈从们围在外层,背着弓箭挎着长剑,文官们则基本上都是轻装上阵。
「谢贽,你要出猎吗?」
「你去吗?」
杨得瑾:「我……还是算了。」
谢贽:「我想也是,毕竟殿下什么武器都没带。」
「我带了!」杨得瑾睨着她,「倒是你,我送你的匕首呢?你也没带?!」
谢贽无辜地眨着眼:「颜色太扎眼了,同僚们看到会觉得我收受了贿赂。」
杨得瑾闻言冷哼一声,倒是没再追究。
谢贽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此时有人喊道:「陛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杨得瑾:可恶,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谈恋爱,我眼红得发疯!
「苑中养百兽,天子春秋射猎苑中,取兽无数。其中离宫七十所,容千骑万乘。」出自《汉书·旧仪》
第105章 出猎
天气转凉,暑气褪去,空气中瀰漫着淡淡的金桂香气,沁人心脾。
女帝的御驾在众人簇拥下出现在上林苑,引得观台后待着的女眷们纷纷抬首望去。
杨得瑾顺着看去,面色不明:「啧,冥顽不灵。」居然还是来了。
谢贽若有所觉,抬头问:「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杨得瑾勒起马缰绳,对谢贽说,「皇帝来了,我得过去,你也快回文官队伍吧。」
谢贽停留在原地,注视着形单影隻的杨得瑾提马离开,神色带上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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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前一天,谢贽被白清扬找到。
「你我皆是亲身经历过一次的人,我想你知道狩猎期间会发生什么。」
尚衣司为皇后赶製了胡服,才送过来不久,白清扬正仔细观察着上面的花纹。
在一旁的谢贽:「嗯,有人要刺杀女皇陛下。」
白清扬转头看她:「而那个人是……」
谢贽默了会儿,似是有些不愿说出那个名字:「是瑜亲王。」
白清扬把衣服摊开,搭在立架上。
「我那时被困在宫中,对围场发生的事一知半解。」白清扬说,「你在现场,应该了解全过程。」
「是……瑜亲王勾结草原人企图趁围猎之际谋害君主,篡位夺权。」谢贽低声道,「但是……但是下官觉得现在的瑜亲王,她不会那样做。」
杨得瑾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她没有那样做的理由。
白清扬盯着她:「谢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贽语塞:「下官……」
「本宫知道你跟瑜亲王关係密切,可这是两回事。」白清扬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即便瑜亲王如你所说的变了一个人,本宫也不能不对他设防。」
见谢贽沉默不语,白清扬接着说:「你跟他私底下如何交流的本宫管不着,但天子秋狩是国之大事,本宫不能允许有人蓄意破坏。
「也绝不能允许她出什么意外。
「我放弃了那个位置,别人,也不能肖想。谢贽,你明白吗?」
谢贽抿着嘴唇,在深思熟虑过后开口:「秋猎期间,下官会寸步不离地跟在瑜亲王身边。」
她直视着白清扬,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若执瑞察觉瑜亲王有任何谋反的动作,不用娘娘动手,执瑞会亲手为大盛除害!」
白清扬眯着眼睛观察她,重生前,谢贽也是这副神情在庆朝朝廷上指点江山的,这让她感觉谢贽还是那个谢贽,一点儿都没变。
「好,本宫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