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啊,」李子酬点头,「是你的话也会这样做的。」
杨得瑾:「这个时候就不要换位思考了吧!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所以我才把宫人都给撤了。」
杨得瑾稍稍鬆了口气:「哦……那还好,那就用不着担心了啊?」
李子酬幽幽地看着她:「你觉得我把仆人们都撤走,她不会起疑吗?」
「呃……」杨得瑾一卡,「这倒是哈。」
看来还是得早点回亲王府。
「子酬你放心,白清扬她要是真的起了疑心,我就算……」杨得瑾想了想,「我就算上房梁,也不会被她逮住的。」
李子酬:「……又不是捉姦。」上房梁干什么?
「应该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总之……嗯?」李子酬的话音戛然而止。
杨得瑾也望向了窗外。
前一刻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巨兽吞进了肚子里,空气中充斥着高温与潮湿,让人很不舒服。
此刻却狂风大作,天地间黯然无光,变换突至。
「下雨了。」杨得瑾听着骤雨席捲而来的声音,喃喃道。
夏日的雨水来得迅猛,临京的六七月累积了太多的炎热,这场声势浩大的雨似乎姗姗来迟。
李子酬放下手中的报表,起身走到檐下,注视着狂风暴雨。杨得瑾跟了出来,站在她旁边。
「临京有多久没下过雨了?」李子酬问道。
杨得瑾嗅着雨水的味道,鼻尖耸动了一下:「入夏以来就没怎么下过吧。」
李子酬感受着久违的凉意,身上的衣物都有些润湿了:「还好我提前让人在黄河流域施工。」
杨得瑾转头看她:「你说大旱?」
李子酬嗯了一声:「虽然那是明年会发生的事。」
「未雨绸缪是好的。」杨得瑾拍拍她的肩膀,「雨下大了,我们进去吧。」
「天色不早了,我让人送晚饭过来,你先去洗澡吧。」李子酬说道。
杨得瑾:「好哦。」
雨越下越大,顺着房檐流下来,像是连成一条条雨线。
这一天的天色比夏季的任何一天黑得都早,遥远的暴风云里时时闪着亮光,延迟一到两秒之后才传来沉闷的雷声。
吃过晚饭后,杨得瑾百无聊赖地瘫在贵妃榻上看书,每过一会儿就要看一眼李子酬。
终于当她第十二次转过来看时,李子酬忍不住抬眼直视她:「嘛呢?」
杨得瑾端坐起来:「你还有多少啊?」
李子酬摊着左手,手边是堆积的摺子和文书:「如你所见,还有这么多。」
杨得瑾没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要命,你非要一晚上弄完?明天做不行?」
李子酬:「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杨得瑾:「既然这么多,不如再拖拖?」
「……」
「呃……我这不是看你太累了嘛,想让你早点休息。」杨得瑾尬笑一声,伸手拿水喝了一口。
李子酬嘆了口气:「那没办法啊,不如你来帮我?」
杨得瑾放下茶杯,注意力回到书上,看上去还蛮认真。
李子酬差点被气笑:「……」这傢伙……
不过……李子酬看了看剩下的工作量,又看了眼铜漏,确实有点晚了,所以她对杨得瑾说:「你不用陪我,困了就去偏殿睡。」
「虽然还不困,但下雨天就适合睡觉。」杨得瑾站起身,抻了个懒腰,「你也早点睡吧,明天白天记得陪我玩。」
今天一天都没能陪杨得瑾玩的李子酬:「行,你去吧。沿着迴廊走,淋不到雨。」
杨得瑾扔下一句知道了,就往书房门口走。只不过还没等她开门,便又退了回来。
李子酬注意到她又回来了,便问:「怎么,真要帮我分担工作啊?」
杨得瑾脸色有些苍白,指着房门:「刚才,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嗯?不会吧,是卢小颖吗?」李子酬显得镇定许多。
天枢宫的宫人都放了假,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是不会有人找上门来的。
不过外面的闪电骤然亮起,勾勒出的影子映入李子酬眼帘。门外好像确实有人的样子,李子酬便扬声问道:「门外何人?」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酬,是我。」
李子酬一愣,跟杨得瑾两眼相对。
白清扬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杨得瑾:我就算上房梁,也不会被白清扬给逮住的!
白清扬(敲门)
杨得瑾:?
谢贽:她是有点子乌鸦嘴在身上的。
第92章 雷雨夜
白清扬怎么会这时候来天枢宫书房啊?!
杨得瑾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哆哆嗦嗦地抓着李子酬肩膀躲在她身后,望向门口:「是真白清扬还是假白清扬啊……我听说夏季的雷雨夜里容易发生一些啊呀!」
李子酬的唯物主义铁拳没好气地砸到了杨得瑾的脑袋上,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你那怪谈和传说!
白清扬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动静,又问了一句:「酬,我可以进来吗?」
「清扬,你等一下啊。」李子酬大声回答,復又低声对着杨得瑾催促道,「快、快藏起来。」
杨得瑾看了看四周,也压低声音:「这书房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我能藏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