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刚:「啧!把他给我弄上来!」
一个剃了板寸的年轻小伙闻言走上前来,摆好架势,双手支在自己膝盖上:「来吧。」
杨得瑾有点没看懂:「……来什么?」
那小伙回答:「你踩我手,我把你抬上去,大哥会拉住你。」
杨得瑾:听上去有点危险啊。
但她现在也只能照办,小伙力气很大,把她送到半空中,蒯刚一隻手就把她捞上来了。
「蒯、蒯大哥等会儿下去你可得保、保、保护好我啊。」杨得瑾扒住墙头,声音都在发颤。
「知道了,楞大个爷们,真没出息。」蒯刚轻蔑地骂道。
杨得瑾:…………忍住,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蒯刚望了望内部,四合院很大,只有前厅的位置亮着灯光,靠近后院的地方一片漆黑,连个仆人都没有。
蒯刚把一双浓眉皱的老凶,但也没有多犹豫,带着杨得瑾就往下跳。
杨得瑾「啊」字还没叫出口就被蒯刚给捂住了嘴。
杨得瑾:……行吧,隐秘行动。
两人一落地,蒯刚几乎瞬间就感觉气氛有些诡异,蒯刚连忙带着杨得瑾往前院挪去。
只不过在途经花园的时候,蒯刚还是听到了刀锋出鞘的声音。
他暗道一声不好,抓住杨得瑾的后衣领子准备跑路。
但是为时已晚,已经有长剑破空的声音响起,利器向他挥来,蒯刚只好放开杨得瑾,挡开那来意不善的一剑。
心里大惊,没想到这一处普通的宅子里面藏着这么多高手,自己几乎没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杨得瑾哪见过这架势,低呼一声卧槽之后就被人摁倒在地上跪着。一旁的蒯刚虽然身手不凡,但最终双拳难敌四手,被十多个拿着剑的青衣小仆团团围住,将他和杨得瑾押在一起。
「别伤了性命。」一个平淡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侍卫跟我说有可疑人员在府外徘徊的时候我还不信……」那个声音慢慢走近。
杨得瑾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跪在地上愣了一瞬。
「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夜闯本府。」
杨得瑾又在心里大呼一声卧槽,低头小声对蒯刚说:「你怎么不早说这儿是谢贽的家啊?」
蒯刚转头瞪她一眼:「我怎么知道这儿住的是谁,今天算是栽在这儿了。」他愤愤地啐了一口。
「小事情,交给我。」杨得瑾突然放心了。
将杨得瑾蒯刚两人围住的都是群穿着下人衣裳,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仆人,一个个的手中却握了钢刀,杨得瑾再迟钝也知道他们都是侍卫伪装的。
有人举了一根火把,为主人照路,前边的那些侍卫便逐一让开。
谢贽停在两人面前,垂眸打量着这两个人。
一个是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穿着一身粗布短打,会武功,很明显是江湖中人。而另一个……
谢贽顿了顿,皱起秀眉看着杨得瑾说道:「怎么是你?」
语气中全然没有之前在宫门内跟杨得瑾说话的谦卑,只剩下冷意和戒备。
杨得瑾有点被他这语气给吓住了,沉默了一会,随后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谢大人,别来无恙。」
谢贽抬了抬手,示意侍卫们先放开二人。杨得瑾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耸了耸刚才被人摁的生疼的肩背。
「谢大人,既然本王已经被你抓了个现行,那就,谈谈吧?」杨得瑾镇定自若地说。
一旁的蒯刚闻言却震惊地看向杨得瑾。
谢贽凝了凝视线,想从杨得瑾面上看出什么,却只见她已经丝毫没有方才的慌张,谢贽移开视线开口说道:「前厅,请吧,瑜亲王。」说完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哦还有,他只是我找来的帮手,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他呗。」杨得瑾指着蒯刚说道。
谢贽:「不急,等瑜亲王殿下说清楚深夜来访的缘由,在下自然会放你们走。」
杨得瑾:「真谨慎啊……那你让他跟他弟兄发个信号,不然等会儿外面的人等急了全都闯进来,谢大人也不好办吧?」
谢贽又看了一眼蒯刚,倒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转身带路。
杨得瑾当他默认了,回头冲蒯刚比了个交给我的手势,便跟在谢贽身后走了,只留下蒯刚和一众侍卫在原地。
蒯刚:不是?啥意思啊?
「说吧,瑜亲王殿下造访本府的原因,不会还是因为想跟在下做个朋友吧?」谢贽一双眼睛炯炯地盯着杨得瑾。
杨得瑾:「……」他还记得那个尴尬的理由啊……
杨得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环视着大厅的摆设,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白夫人住哪个房间?」
谢贽闻言脸色微变,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还装,本王都已经找到这儿了。」杨得瑾背着左手,右手拨弄着边上的盆景说道。
谢贽看对方戳穿了自己,脸色更沉。
师母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钦州接回来的,她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绝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白夫人身上,哪怕是鱼死网破。
杨得瑾看谢贽面若冰霜,咬肌绷得死紧。就知道白清扬的母亲果然在谢贽府中,杨得瑾稍稍鬆了口气,还好被谢贽保护着,还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