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说:「以后你也跟我着呀。我记得你说想要做游戏,我给你投资一个游戏公司如何?」
穷到没有二毛钱的傅资本家持续画着大饼:「等我到时候买了彩票,中一等奖之后……不对,一注彩票不太够,我多买几注,中奖之后分大半给你开公司挣钱我们花,剩下的留着买别墅种地。」
谢晟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不怕我讹你钱?」
傅灵摇头:「你这么倒霉肯定一干坏事就被警察发现,讹我钱你跑不了的。」
谢晟:「……」
他的脸上仍旧带着轻鬆地笑容,似乎还有点安心。他说:「那就说好了,以后我跟着你混。」
傅灵点头,觉得自己也开心了不少,拥有了一个聪明沉稳,被她评价为一百分男人的打工人,不错。
谢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很满意。
他也是第三次遇上野怪群攻击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呆在傅灵身边没有遇到过野怪群,大概是因为她有可能压制他的霉运,使他变成一个没那么倒霉的普通人。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谢晟想的不是如何向傅灵蹭运气。而是……靠着这个理由继续赖在她身边,温水煮青蛙以及近水楼台先得月。
免得游戏一旦通关,世界再次变化……他被她甩到一边去。
被煮得青蛙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泡在温水里,她见谢晟开心了就去关注外面那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
傅灵问:「……这人怎么了?好像没受伤?」
谢晟轻描淡写:「飞行员一时激动药餵多了。」
傅灵:「……」
傅灵想起上次谢晟被她餵多了药,赖在她怀里不起来的情景。
又想起那些日日摆在她门口的鲜花,还有全部按照她喜好来的,一看就是新手製作出来的甜品。
刚刚……她是不是被下套了?
谢晟救回来的倖存者醒了,确切来说他不是被谢晟救回来的。反而是被谢晟殃及无辜的倖存者。
这人是谢晟他们在一次停机休息的时候,被野怪攻击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野怪把他栖身的洞穴打塌了,人刚从地底下出来,就被野怪一巴掌拍晕了过去,还被踩了几脚。
谢晟把人救回来的时候他就奄奄一息,飞行员一时着急就给塞多了药。
这人消耗药力的速度很慢,居然睡了一个晚上回到村子才醒过来。
男人睁开眼睛之后,茫然了半晌,呢喃道:「游戏通关了?」
傅灵递过去一杯冰水说:「没有,你在灵霄村。」
男人机械扭头看着说话的人,她长得很漂亮,秀髮飘逸,脸蛋白净,一看就没挨饿受冻,甚至还吃饱穿暖。
这里的房子敞亮,窗明几净。
还有楼梯通往二楼,楼梯栏杆上包裹着兽皮,比他用来裹身的兽皮还要好。
茶几上放着清洗干净的水果,上面还滴着水。
水里的杯子是陶瓷的,精緻漂亮。里面装着冰水,水里泡着两片橙子,橙子颗粒浮在水面上。
像是以前四块钱一杯的柠檬水,他的最爱。
除了女人之外还有一个男人,男人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似乎是生着病的样子。但长得很好看,是他这种身为男人的人一眼看过去都觉得赏心悦目的好看。
他没站起来不知道身高,但很瘦,似乎也不怎么能打。
男人心里揣测着,低头看着水杯。
眼底闪现自己在水杯里的倒影,头髮杂乱,鬓边斑白。脸上被污迹糊满,嘴唇干燥的裂开,眼睛里面满是红血丝。
握着杯子的手指甲缝全是黑色污垢,原本狰狞的伤口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但他记得那伤口存在过,还有他身上其他地方的各种伤口,各种疾病。
脏、臭、饥饿、衰老、生命威胁……他什么都经历过了。
他以为这世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是这样过来的。但他现在才发现,不是。这世上的其他地方,有大房子、水果、干净的水……有他渴求而不可得的一切。
男人默默放下杯子,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这是你们的房子吗?」
傅灵点头:「是的。」
男人站起身,似乎想向傅灵鞠躬道谢。
他一边弯腰一边轻声问:「房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傅灵说:「是的。」
男人又笑了下,嘴角的弧度加大:「真好呀。」
说完,他猛地抬头,手里的长刀直直朝着傅灵心臟的方向:「去死吧!」
男人大声嘶吼出来,左手向着谢晟刺出一把锋利的长剑。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凭什么你们在这里好吃好喝,而他要在地坑里朝不保夕,活得兢兢战战,生怕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凭什么!
男人在心里用力嘶吼着!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力——
只要杀了这两个白嫩瘦弱的玩家,他就能得到他们的房子、食物、水!他就能活得更好,他要活下去——
噗嗤一声,利刃刺穿身体的声音响起。
男人嘴角残忍地笑容还没消失,他低头看着自己心臟处突然出现的短小匕首,表情一阵恍惚。
咚,男人栽倒在地,压倒了茶几,水果滚了一地。
他的眼睛瞪圆了,表情定格在不可置信的那一幕。几秒钟之后,男人的尸体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