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飞见状,以为是刺客,那魁梧的身子灵活一闪,转眼间已经迅速护在周显跟前,往前定眼一看,却对上了一张红扑扑的可爱脸孔。
这张小脸上的大大的黑瞳同样定定地望着他,也率先认出他来,不由得欢喜地衝着他咧开了嘴,无比兴奋地衝着他唤道:「师父---」
「琛儿---?」骥飞也不由得也大喜过望。
周显一怔,定眸一看,竟真的是宁琛那小子。他望着那无比灵动的红扑扑小脸,他不由得也唤了一声:「琛儿---」
殷琛双眸一转,再度欢喜无比地唤了他一声:「周显叔叔---」随即他无比好奇地望着眼前的两个大男人,问道:「叔叔与师父是朋友么?」
周显率先说道:「对---」
骥飞爽朗一笑,一把将这小鬼打横抱起,抱到周显的跟前---
周显见这小鬼头身上儘是雪花,不由得伸手给他拍了拍,问道:「琛儿,这么冷的天,你藏在雪底下做什么,就不怕冻着了。」
殷琛那双澄清的墨瞳在他跟前眨了眨,一脸天真地说道:「不会冻着的,爹爹让我在这儿练闭气。」
周显闻言,不由得一楞,练闭有这般练的么?
他伸手拉过这小鬼的小手,他藏身雪地良义,那双小手竟然比自己的双手还要温热,骥飞看出他的疑惑,不由得解释道:「这是殷家的一种内功修练,属下也只知一二,只知道练功的时候是不畏寒热的。」
殷琛也感到周显手指的冰冷,不由得说道:「周显叔叔你觉得冷么?到琛儿家坐坐吧,爹给娘准备了一个这么大的暖炉。」他甚是夸张地比了比双臂,又说道:「那暖炉若烧上炭,可暖和了。」
这小鬼,言语间尽然是幸福,看来这一家三口当真过得如鱼得水啊---。
周显心中只有百感交杂,他低头望着眼前的小鬼,伸手轻扶他的头颅,说道:「琛儿又长高了不少了。」
孩子嘻嘻直笑:「娘也这么说我。」
「叔叔、师父,咱们走吧,娘许久不见周显叔叔了,一定很高兴的。」说罢,他便伸出另一隻手去拉住骥飞的手。
周显不由得苦笑,孩子说得没错,她此刻若见到自己定然是很开心的,但另一个人却不一定了。
殷琛一手拉着一人,便欲往回走,看得出这个孩子见到他们真的很高兴。周显一时间也舍不得离开他。一把弯下身子,将这已经长到他胸口高的小鬼一把抱了起来,说道:
「琛儿,叔叔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答应叔叔,不要告诉你娘亲,琛儿在这里见过叔叔,可好?」
「为什么啊?」殷琛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他衝着他宠溺一笑,说道:「叔叔自有难言之隐,琛儿懂吗?」
殷琛听了,似懂非懂地望着他点点头。
周显又道:「那我们拉勾--。」
随即、一大一小两隻手伸了出来,用尾指勾了一下。
周显抱着他一直往前走去,骥飞笑着跟随在后,他这个主子不知道,这小鬼的出现一下子便扫去了他那一脸的阴郁,但闻得他与那小鬼说道:「琛儿,叔叔带你去吃好东西,好不好?」
「什么好吃的?有饺子吗?」
「琛儿喜欢吃饺子?」
「嗯,超级喜欢。」
「行,那咱们就去吃饺子---」
三人越行越远,最近,这一片美如画雪地上多出了两排深深的脚印,一直沿伸到无尽的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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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急躁地走着,手中刚摘下的花朵已经被催残成一团烂泥,没一会,她随手将那被揉烂了的花瓣扔下地。
下一刻,却被地上凸出来的一块鹅卵石打滑了一下脚,赵慕青心情甚是不爽快地一脚将这不识相的石头踢得老远,但这还不解气,但见她口中不由得咒骂道:「哪来的烂石头,真是触霉头。」
她日日都摆着这晚娘般的脸孔,仿佛所有人都欠了她似的,她身后的丫环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两人一前一后,心思各异地走着,赵慕青不由得眯起双眸,但见不远处一名衣着华贵、扮相艷丽的女人被一群人簇拥着逛花园,没一会儿,但见她爹领着大娘上前,竟衝着这个女人行礼。
她一怔,不由得侧头衝着身后的丫环问道:「修儿,那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胜啊?逛个花园竟如此大阵仗,我爹身为汝州知府,竟然还要给她行礼---」
「回小姐的话,皇上不是到咱们汝州来了吗?就住在咱们赵家的别苑,奴婢猜,那位便是随皇上来的裕嫔娘娘了---。」
「娘娘?」赵慕青不由得一怔,不由得对那女人有几次欣羡,她那望着前方的双眸不由得痴了,竟不知不觉的将那女人的面容幻想成自己的模样。敞若自己也能进宫,自己也能受皇帝垂怜,那就不必再在这鬼地方平白受人白眼了。
突然间,她双眸闪动着,急急地回头对着身后的丫环交待道:「修儿,去,你快去将我放在枕边那红匣子打开来,将里头那支凤环花簪给拿过来。」
「是---」丫环领过命正欲转身,赵慕青却立时改变了主意,说道:「不,那支簪还是我自己去拿吧,你留在这给留意着那位娘娘的一举一动。」
丫环不明所以地应了她一声,便见她急急地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