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霍珩年,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傍晚严正准备走的时候,杜九臻看了眼浴室,突然说:“这里的浴室好像坏了,漏水。”
“浴室坏了?”严正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杜九臻住进来的急,这破房子他也来不及怎么收拾,但是硬体设施什么的,全部都检查过了。
肯定没有问题,才敢让小姐来住。
而且漏水的话……也不太说的过去……
严正还在疑惑着,突然间,他想到什么,表情渐渐就收了回来。
他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就走了出去。
过了会儿,杜九臻听见外面传来严正和陈恆说话的声音。
严正问他这附近有没有修理工,说小姐浴室漏水,想找人来修。
接着陈恆说了什么,杜九臻没有听清,只是严正说了句“谢谢”,后面就再听不见有声音了.
第二天一早,杜九臻来敲陈恆的门。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头髮高高的扎成马尾,颊边头髮被汗水粘住,胸口明显的起伏,还在小口喘气。
“能借下你的浴室吗?”杜九臻开口就说明了来意,接着解释道:“家里浴室坏了,总漏水。”
陈恆听见她的要求,表情怔了一下,有些惊讶。
但昨晚上他都听严正说了,当时严正问他的时候,他还说他认识有人,可以过来给她修。
可没想到她会一大早过来借浴室。
陈恆这房子里的浴室特别简陋,连地板都是水泥的,浴室里一共就一个花洒一个水龙头。
然后上头挂着一个热水器。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见陈恆不说话,杜九臻眉头皱了皱,又问道:“不方便吗?”
“太热了,出一身汗。”杜九臻说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说:“我就简单冲一下,很快的。”
杜九臻这么说也没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只是她就这么到男人家里洗澡,没有一点戒备,陈恆竟然会莫名觉得不放心。
虽然这个男人是他,不是别人。
“你进来吧。”陈恆停顿思考了片刻,点头,还是让杜九臻进来了。
浴室在卧室里面。
陈恆简单的教她怎么调温度,然后旧出去了。
他直接出了卧室,在院子里面坐着。
大早上的,他其实还没睡醒,洗漱都还没弄,就自己先在这里清醒会儿。
昨天晚上他几乎一整晚没睡。
杜九臻走之后,他去冲了好几个冷水澡,才勉强的冷静下来。
可晚上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眼前翻来覆去的,全都是她的脸。
她说话的声音,还有她笑的样子。
想避也避不开。
陈恆冷笑一声,眼底渐渐显出一丝凉意,当时目光扫过自己的手——
掌心粗茧,手指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起了疤,伤好了疤也都还在。
再想到杜九臻的手。
修长白皙,像一块上好的玉石,没有一点的瑕疵。
和他的手一对比,简直天壤之别。
哪怕坐在外面,陈恆还是听见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女人洗澡都麻烦,水声一直响了很久,也没听见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陈恆很耐心的在外面等着.
四十五分钟过去了。
里面水声终于停了下来。
听不见声音快十分钟了,还是没看见人,陈恆担心,起身来,就往卧室里走。
他才进门,杜九臻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很长,遮到大腿的位置。
黑色的衣服衬在雪白的腿上,两种颜色给视觉带来巨大的衝击。
重点是……这是陈恆的衣服。
“我衣服刚刚弄湿了。”杜九臻往旁边站了站,示意陈恆往浴室里看。
她的运动服掉在了水桶里,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我看见这件衣服挂在旁边,顺手拿了。”杜九臻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T恤,顿了顿之后,说:“我会洗了还给你的。”
“那,我先回去了。”杜九臻说完,要往外面走。
她一双腿都露在外面,白的晃眼,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这件T恤,其它肯定什么也没穿。
“等等。”陈恆出声喊住了她。
他本来想说,穿条裤子再出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不对。
于是改了口,说:“留下吃早饭吧。”
找不到其它理由,只是不想让她就这么出去,才会这么说。
虽然也不远,几步的路。
好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样,杜九臻点头,丝毫不犹豫的应道:“好。”
于是陈恆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他早上自己吃的话,都很简单,有时候只热几个馒头,拌点咸菜就行了。
但杜九臻肯定吃不惯这些。
他在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唯一看起来还可以的,就是麵条了。
陈恆想,下个西红柿鸡蛋面吧。
他这边烧开了水,正准备下面,杜九臻就走了进来。
她在陈恆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