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寻鲛人丹要干什么?!」
寻渡简直疯了,自己被同族陷害卖到斗塔本以为很惨,谁知好不容易有机会交易离开时,命运再次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我们——」
「派人到望金海屠杀的人手中,有魔教和妖兽,我认为他们猜测的没错。」
陆星音话音被打断,几乎同时,封无寂就挡住了陆星音,防止有攻击,待看到人后,他皱了皱眉,眼前的男人眉目间似有眼熟,但自己从未见过。
月白色滚云锦袍,雪色的髮带将黑髮束在脑后,瞳眸点漆,眉眼间覆着层薄雪似的凉,然而在目光和陆星音对上时,顿时冰消雪融,粲然一笑,让天际的霞光都明朗璀璨了些许。
封无寂:「……」
陆星音歪着头从后面露出脑袋,一寸寸的将眼前的陌生男人打量完,抿着唇,语气略有试探的问,「……陆临惊?」
在陆家,陆星音曾看到一次陆临惊的画像,当时就惊讶了一番,他在长相上和陆星音有五分相似,眉眼轮廓锋利些。
封无寂:「???」
旧相识?等一下,陆临惊三个字有点耳熟啊。
陆临惊听到陆星音的话,不由莞尔,一向静漠的眼中罕见的染上几分促狭,「音音,你应该叫……哥哥。」
不待陆星音开口,恍然完的封无寂换上了温文尔雅的表情,眼尾轻挑,露出恰到好处的和煦笑容,「大舅子,幸会啊。」
陆星音&陆临惊:「……」
陆星音在封无寂腰间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大大方方的叫了声哥哥,「但哥哥你怎么在这?」
「跟在你们后面到的,但晚了一会儿,以至于分散了。」
两个人的对话中没有出现榆原岛和锁魔井的字样,很明显他们都伪装着,在虚妄大陆伪装作魔教,而陆临惊的确从锁魔井中来,他慢了一步,在井口即将锁住的时候跳下来,然而依旧被分散开。
「我一直在寻你们,偶然间认识了位鲛人,到瞭望金海。」陆临惊说到这,扭头去看呆坐着的寻渡,「很抱歉,我到的时候,屠杀已经开始了,没能保住所有的鲛人。」
寻渡微微睁大眼睛,瞳中半期待半恍惚,「鲛人族、鲛人族有活着的吗?」说来奇怪,明明面对封无寂和陆星音,他内心会生出警惕和防备,可一见到眼前的男人,明明清冷的很,偏让人有种佛祖慈悲的悯人气质。
以至于在陆临惊刚出来时,寻渡安静了一会儿,而此刻,听到陆临惊的话,照样没有怀疑。
「有。」陆临惊抬手指了指后面,「刚将他们安顿完,准备上来帮忙看看魔祖派的属下有没有撤退。」
闻言,寻渡脸上似喜似悲,将同伴的尸体紧紧的抱在怀里,哑着声音,「谢谢。」
鲛人一族有人活着自然让人高兴,但……
寻渡目光落在怀中的琢七脸上,抬手轻轻的抹去琢七唇角的血,但他在鲛人族只有琢七一个朋友了啊。
夕阳下,寻渡的背脊慢慢弯下,暖橘色的映衬下,伶仃又凄凉。
陆星音半蹲下,看着早就失去了元神和妖魂的琢七,嗓音发紧,「很抱歉,很可能因着我们,让魔祖得到了、鲛人丹的传信,才会对鲛人族出手。」
「你不用说抱歉。」寻渡轻轻的嗤笑了一声,仰头看向欲言又止的陆临惊,「你保住的鲛人们应该有说吧?鲛人在望金海里一共有两个水宫,周围都有大型的阵法,正常情况下不会出事的。」
「十年前,魔祖就有针对鲛人族的打算,然而一直被阵法阻拦,唯有族内的人有法子打开阵法,他们有和你说谁最有可能勾结魔教吗?」
陆临惊望着寻渡一双眼睛,神色未变,「你叫……寻渡?」
「哈哈哈哈哈。」寻渡又哭又笑,脸上有泪有同伴的血,「对啊,无故失踪,体内有魔教的血脉,我不就最有可能吗?」
寻渡说完,扭头看着陆星音,扯着唇,露出一个不算笑的弧度,「很抱歉,前面的质问、怒吼,真的很抱歉。」
半晌,他冷静的问,「我将自己的内丹给你们,可以帮忙杀了那个勾结魔教的叛徒么?」
陆星音歪了歪头,「有第二个法子,我们协助你,你杀了族内的叛徒,然后亲手掏出他的内丹给我们,买卖很划算。」
刚听到法子,封无寂就知陆星音的打算,果然,内容一般无二。
寻渡有些不能理解,「我境界早就跌了,根本杀不了他,你们不必带上我这个麻烦。」
「不麻烦啊。」陆星音弯唇笑了笑,眸色真诚,仿佛真的不将寻渡当做麻烦。
——有着魔祖龙傲天血脉的合作者,如何能算麻烦呢?
第102章
虽然族内刚被魔教、妖兽一同偷袭,但在情况险峻时,陆临惊冒着风险救下了十几个鲛人,导致鲛人族的族长信了陆星音和封无寂二人的作证,相信了寻渡。
当然,他们会相信,有很大的原因在寻渡境界的跌落和体内的蛊毒不作假,而且死去的族人下葬完,他们察觉到有个年轻鲛人的命牌被偷走了,除非血脉牵引,不然再寻不到。
「珞瑜估计怕魔祖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他,索性跑了。」
「很正常。」
陆星音将茶杯倒满,推给面前的二人一鲛,「龙傲天做得出灭族挖内丹的事情,就不会留下任何变故,但珞瑜却算不到,鲛人族没有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