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铺的老闆娘眸色清正,铺子内的学徒本都孤寡,来了铺子做工,反而有吃有穿有住,在西区一片里名声极好,被誉为大善人。
上次在茶肆喝茶,老闆娘就坐在陆星音邻桌,明朗爽利,直言快语,陆星音虽性子淡漠,但对一见面就合眼缘的人,即使警惕尚存,到底不希望对方是个表里不一的狡诈小人。
陆星音满完酒再往下望时,正好看见祁江蓠和花清池从胭脂铺里出来,祁江蓠面色挫败,估摸着未有收穫,二人经过相邻的药材铺时,花清池眼疾手快的帮翻晒药材的学徒扶了架子,免于让药材掉落。
待两个人上楼,一眼就望见了陆星音、霍疏桐,花清池看似个瘦竹竿,胃口不小,狼吞虎咽的把一盘的蜜豆糕吃完,倒了杯清酒润嗓子,「铺子里的老闆娘、跑堂、学徒都查了,行为举动和平时一样,没有异常。」
祁江蓠点头,里面的人一旦有沾染魔物,碰到他们带的阵盘早就有指示了,可一个两个的都没有,一时间,他们的查探突然掉到了死胡同,线索全无。
「对了。」花清池拍了拍脑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紫木牌,木牌雕刻精緻,上面印有胭脂铺的标记,「老闆娘说我刚到,她就收了个大单子,告诉我往后拿着紫木牌去,能优先预订店内新样式的珠钗。」
原本胭脂铺的老闆娘只给了一枚紫木牌,但花清池嘴甜会哄人,三两句话的功夫两枚到手,看的祁江蓠惊讶不已。
「出门有你同行,向来有好事撞上来。」霍疏桐显然已经习惯了花清池的财运,甚至有閒心和其余二人说起曾经发生的事情,好几次在秘境中,因着华清池,一队人有重大的收穫,「但我要自木牌没用,师弟你收着,等回去前给师姐师妹们带些新款式。」
陆星音谢了花清池,下一刻回想着霍疏桐的话,杏眼微睁,倏然抓住了脑海里先前闪过的念头。
第22章
「仙长,仙子可有事?」药材铺的老闆医术精湛,善良温厚,偶尔碰到无力支付药钱的百姓,就让他们帮着做些杂活抵消。
他一晃眼认出了玄云宗的服饰,黑锻腰侧上的以红线绣着的文鳐鱼在南域上可无人不知,故而开口以仙子、仙长称呼。
四人中,陆星音算东道主,便率先上前拱了拱手,「掌柜的,西区昨日发生了三件魔教作祟的案子,我们一行人担忧有魔教混在凡人中,伤及他人性命,便挨门挨户的查探一番。」
掌柜的是个明事理的,闻言当即点头:「合该如此。」
他先前有听闻百姓中的传言,便是现在陆星音出现在药材铺,都有来抓药的百姓暗地里指指点点,他们以为自己说的很小声,可修士的五感本就非常人能及,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霍疏桐怕陆星音难受,便神识传音,温声宽慰,「待我们抓到魔教,百姓就会知道他们误会了你。」
「我心态好着呢。」陆星音说完,瞧见霍疏桐眼中的关切,不禁抿唇轻笑,「放心吧,传言而已,不会放在心上。」
霍疏桐被陆星音笑时两侧的小梨涡闪了下,不自觉的回了个笑。要知道玄云宗上下无论男女,上来就出剑招呼人,当师姐的不狠点,根本压不住他们。
可见了陆星音的笑,霍疏桐突然明白,为何师娘一直让自己学着温柔些,原来妹子温温柔柔的笑会如此甜软好看?但自己何需温柔,往后逗着妹子笑不就行了?
不得不说,霍疏桐发现了个华点。
「仙长、仙子,店内原本有三个学徒,其中一位叫刀闻望的很是聪慧,平日里都第一个到店内,可今天却一直未到。」掌柜的有点担心刀闻望被魔教给害了。
陆星音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刀闻望是个男子?」
「是,而且他有个快成亲的未婚妻。」掌柜说的时候,脸上不由带出笑,「文望每次谈及自己的未婚妻,都满脸幸福,一空閒就拿出未婚妻的小镜子,看着看着就能笑出来,可见二人感情甚笃,我先前说有机会去喝杯喜酒呢。」
「掌柜的,可否将刀闻望住在何街何路告知我们?我们去看看,一旦真出事,也能搭救上一二。」
闻言,药铺掌柜沉思片刻,「闻望住在……涯石街,对,涯石街,我记得前些日聊天,他有说街前的那棵柿子树上的柿子快好了。」
「涯石街?有点耳熟。」花清池喃喃说着。
陆星音听到涯石街三个字,某个猜想在慢慢落实,眸色微沉,「其中一位被害的新婚妇就住在涯石街,而且没有外出。」
听到陆星音的补充,其他三人顿时一惊,任谁都没想到侥倖来药铺问问,竟然真问出了些东西。
去涯石街的路上,花清池憋不住的蹭到陆星音身侧,「星音,你如何想到去药材铺的?」四个人里,除了陆星音,曾经都见了几面,因着一块查案,道友来道友去的太生分,索性直呼其名。
「凑巧。」
陆星音说的真话,一边赶路一边解释,「通过药材铺在外面晾晒药材的架子,能够看出架子在门口放了不短的时间,有人从胭脂铺出来,大半会从晾晒药材的架子前经过,某种意义上,胭脂铺和药材铺可以相当于一个地点,对了,能想到药材铺,其实有清池你的缘故。」
「我?」花清池指着自己,一脸的困惑,「和我有何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