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将它一把火烧了吧?再说她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程青盂扭头看她,心里一乐,又有些想不明白,「我说,为什么你一来就要猜香囊是央珍做的?」
不远处的扎染衣裙店亮着醒目的灯牌,他虚着眼看过去,又因沉沉的夜色和寂静的街道而发困。
万遥古怪地盯着他,「她不是你的初恋老情人吗?再说现在她未婚你又未娶,送个香囊也说得过去。」
程青盂沉默了,「谁给你说的?」
「春宗啊。」万遥故作无所谓地摊摊手。
「……」
程青盂的瞌睡都醒了一大半,正打算好心给她解释一下,岂料小姑娘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扎染店。
他心思难窥,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下。
真行啊,春宗这小子。
嘴里总嚷嚷着最了解他。
敢情就是这么了解的啊?
万遥在买衣服这方面并不纠结,觉得还不错的直接付款拿下,所以一路买来也没花太多时间,手里很快就多出几个袋子,这点倒是跟其他女孩儿有些出入。
她也不贪多,见好就收,最后主动提出:「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程青盂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没有。」
「这么说你是专程陪我来逛古城的?」她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良心发现了么?」
「先回车上再说。」
两人走在潮湿的石板街道上,听着沿路商家的揽客声,冰冷的月光透过朦胧云层印在古城里。
程青盂拎着东西先去取车,谁知万遥还是跟了过来。
他打开车门,直接将纸袋放在后座,瞥了眼身后的小尾巴,「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
万遥绕过车头走到副驾旁,「我不放心。」
程青盂扶着车门,猜测着她不放心什么。
「我怕你把我丢下自己跑了。」万遥语气认真,拉开车门率先钻进车里。
程青盂也上车坐好,敛着眉扣好安全带,合着在她眼里他就是这副形象?
但转念一想,他确实说过不少要把她丢下的话,所以也不能怪她胡思乱想、这么警醒吧。
他沉默地踩着剎车打火。
回达克措这一程,车上就比较安静,万遥逛得有些疲乏,几乎上车倒头就睡。程青盂则听着歌,安安静静地开车。
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小镇,万遥感受到车停下,搓搓小脸醒了过来。
相比市里面的灯火璀璨,达克措的街道就有些荒凉了,街道上面只有寥寥几个人影。
万遥取下安全带,「那我先回去了。」
程青盂拧了拧肩颈,将车窗摇下些透气,取下安全带微微侧身,伸手够过后座的购物袋,扔到了万遥的膝盖上。
万遥提着大包小包开门下车。
「开车慢点,早点休息。」
程青盂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面,「也就只剩几百米了。」
万遥不在意细节,「几百米也必须小心点。」
「嗯。」他笑了下。
只见小姑娘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被晚风吹得微微耸起了肩,裙摆犹如白茉莉花瓣般绽放着。
「哎。」他喊了声。
万遥闻声立马转过身来,隔着朦胧萧瑟的夜色看向他。
只见男人将往副驾方向探探身,抬起小臂衝着她勾了勾手指。
万遥几乎想都没想,又几步跑回了车边。
她就站在副驾门边,趴在车窗上看他,「怎么了?」
程青盂的左臂撑在反向盘上,目光深深的,嗓音哑哑的,「你刚刚的问题……」
「对哈!」万遥也想起来,「你今天是特地带我出去玩的,是吗?」
「嗯。」他还是嘴硬,「出去放风。」
「总这么关着也不是问题。」
万遥眼睛亮晶晶的,嘿嘿一笑,「我呸,你才需要放风!」
程青盂脸色变了一瞬。
她心情很好,懒得计较:「不过咱俩这样隔着窗说话,确实怪怪的。」
「不是在偷情,就是在探监。」她丢下一句。
程青盂脸色缓了缓,只静静看着她的脸,「还有一件事。」
万遥踢了踢脚尖,「你说。」
程青盂喉结跟着滚了下,余光偏向反光镜上的香囊挂坠,「这个香囊是我母亲缝的,里面的香料也是她自己配的。她是聋哑人,所以其他感官很敏感,也最喜欢侍弄这些香。」
「阿妈自己做的吗?真是心灵手巧啊!」
万遥夸讚道。
程青盂抬手点点她的额头,「乱叫什么呢?」
「你的阿妈就是我的阿妈啊。」万遥说得很亲昵,遗憾地盯着香囊,「我还想着买个同款呢,可惜了。」
「对了,你把我叫回来就为了说这个啊?」
她又换了一茬。
「嗯。」他的嗓音略沉,就像哄她那样,「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万遥扣着窗户缝,脑袋一时短路。
见她似乎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程青盂瞬间觉得白瞎口水解释了,出言赶人:「没什么,赶紧回去。」
「好吧。」站在风口万遥也有点冷,收回胳膊小声问了句,「你还有想说的吗?一併说了,省得我又倒回来。」
程青盂当真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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