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遥隔着金碧辉煌的背景墙远远看了眼,原来今天已经是周末了吗?这段时间恍恍惚惚的, 早已经忘记了具体时间。
她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准备往尽头的楼梯走去。
「欸咦!」
格桑央珍的余光瞥见了她。
万遥听见声音扭过脑袋看去,只见女人的胳膊撑在收银台上, 一双又媚又挑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吵架了?」
她扬了扬眉,没什么情绪地问。
万遥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只是被一时抛来的问题整懵了, 故顿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别解释啊, 我都看见了。」
格桑央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万遥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侧门方向又跑进来一位男客人, 直奔格桑央珍小超市的收银台。
「两包南京。」男人用拿出手机扫码。
格桑央珍笑盈盈地从烟柜摸出烟,递了过去, 「四十。」
「转过去了。」
收款到帐的提示音在大厅响起,男客人又从侧门跑了出去。
万遥偏着脑袋看了格桑央珍一眼,哧笑一声,「你这就过分了啊。」
格桑央珍倒是无畏,耸耸肩,「小小年纪抽什么烟?成年了吗你?」
「你不是看过身份证?」万遥问。
「是看过。」女人敛下睫点点头。
万遥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那你一包烟还敢卖我五十?是收了未成年税还是粉红税?」
格桑央珍听不懂她这些弯弯绕绕的话,拍了拍儿子拉巴的脑袋,又对着她直言道:「你过来。」
万遥不解,「做什么?」
格桑央珍叉腰,「把钱退给你啊。」
「良心发现了啊?」
「那你就说,还要不要吧?」
要,怎么不要?
真当她是冤大头啊?
何况她有什么义务必须要体谅程青盂这个「不容易」的青梅?
万遥想了想,又朝着收银台那边走去。
她身上还穿着程青盂的外套,外套于她而言过于宽大冗长,从裤兜里摸手机也显得费劲些。
格桑央珍也微微蹲着,取下充电的手机,待人走到面前才说,「烟二十,泡麵和打火机收你十块,微信退你七十啊。」
万遥欣然点开收款码。
七十块的转帐很快到帐,万遥还很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格桑央珍没着急接她的话,又将手机插上了充电线。
拉巴单手托着腮帮子,咬着铅笔头看着两人,格桑央珍一掌拍到他后背上。
「赶紧写!是不是午饭也不想吃了?」
「哦……知道啦。」
万遥看着拉巴委屈巴巴的脸,笑了笑,「你阿妈好凶哦。」
「姐姐你说得太对了!」拉巴鼓着包子脸。
「你话这么多……」格桑央珍无奈地看着两人,随即又警告万遥,「是不是想教我儿子写作业啊?」
万遥将手机放进宽大的外套兜里,「并不想,又不是我儿子。」
格桑央珍靠着收银台歪歪地站着,今日的妆容愈发的明艷动人,衬得她耳垂上的金吊坠也更加闪闪夺人眼。
「你跟青盂哥吵架了?」格桑央珍凑近问。
万遥看着她笑,「干嘛?你很好奇?」
「我刚刚就在花台那边修水管,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俩站在我家大门口,一动不动的,扮演吉祥物。」
「这不是吵架是什么?」
万遥反问:「意见不统一就是吵架啊?」
「嘁。」格桑央珍笑得很不屑,一副瞭然于心的模样,「我跟他认识三十年了,青盂哥任何一个表情,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我都看得懂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跟你说吧。」
「你没戏。」
她最后得出结论。
这种话算是霸气的宣示主权吧?
但万遥却没听出她话里的挑衅。
反而平淡得不可思议,就像在陈述某类事实。
「即使你跟程青盂再怎么熟,你也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没戏?」
万遥也淡淡地看着她。
格桑央珍也有些震惊,「没想到。」
「你这么快就承认了……你真的对他有意思?」
万遥大大方方的:「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吗?
格桑央珍反而因为她的坦然笑了笑。
「笑什么?」万遥不解。
「你认识青盂哥多久了?」
「一个星期不到吧。」
格桑央珍又问,「那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到,居然还追到了达克措来。
角落里的熏香一圈接一圈的缓慢燃烧着,释放着若有若无的淡淡檀香,拉巴的铅笔在作业本上乱七八糟地划来划去。
喜欢他什么?
这倒把万遥问住了。
格桑央珍看穿了她的犹豫,「看吧,你自己也说不上来。」
「喜欢就是喜欢了呗。」
「感觉这种东西非得说出来才算有吗?」
万遥说。
格桑央珍又被眼前这个汉族姑娘逗笑了。
她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道理?
「那你不如先把这个问题想清楚再说。」
格桑央珍像是在劝告她,又好像是在警告她,「我儿子上个星期学了一个新词语——叫『一时兴起』,你应该也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我并不想因为你的一时兴起,打乱了青盂哥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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