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吉兴说得很对,他们俩兄弟虽是双胞胎,但这长相和性格还真是两模两样。
吉兴依旧抱着被踢的腿,扭头忿忿道:「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春宗也弯着腰瞄他,语重心长地劝告:「阿妈说过,不能对女孩子开这种玩笑。」
吉兴闻言立马原地弹了起来,两步扑倒春宗身上锁他喉,又把魏蓝和谢潇潇给吓了一跳。
「那个,程师傅,我们先进去了啊……」魏蓝有些害怕。
程青盂:「好,行李箱留下,我待会帮你们放后备箱。」
「谢谢!」
「谢谢程师傅。」
魏蓝搂着谢潇潇的胳膊,又瞥了眼打得火热的兄弟俩,头也不回地往大厅那边跑了。
「我可是你哥!」吉兴捏着春宗的下巴威胁道。
「你算哪门子哥哥?」春宗有些不服气。
「是不是想打一架?」
「谁想跟你打啊?你待会又跑阿妈那儿告状去!」
「……」
两人越吵越激烈,最后甚至连蹩脚的普通话都不说了,索性换成了浑厚的藏语继续激烈掰扯着。
万遥头顶盖着卫衣的帽子,长发顺势放在颈窝两侧,抿紧嘴唇看着他俩,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程青盂倒是见惯不怪,手揣在兜里也望着两人。
「&^%$^*%(#^……」吉兴嚷嚷着。
「我#*&%#等着!」春宗不甘示弱。
万遥最终没绷住,被两人逗笑了。
程青盂取出兜里的手,抵着吉兴的右胳膊,从两人身后绕了出来,径直走到了万遥的面前。
「很好笑吗?」他问。
万遥有些不舍地收回目光,反问:「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听得懂吗,就觉得有意思?」
程青盂有些好奇。
这几年他接待过不少游客,无论男女老少,听见他们说藏语都会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是陌生的语言环境施加给人的焦虑综合征,所以公司才会要求他们务必练好普通话,方便沟通和交流,也不至于丢失客流量。
「听不懂啊。」万遥又探头看了吉兴和春宗一眼,「你不觉得他们很幼稚吗?就像吵吵嚷嚷的小学生。」
程青盂不反驳这个说法,极其无奈地耸了耸肩。
「行了!」他回头制止这场闹剧。
春宗这才掐住他哥的脖子,赶紧将人从他身上扯开,刚刚才整理好的髮型都乱完了。
「少说点废话。」程青盂又警告他。
吉兴喘了口气,「我真就只是开个玩笑嘛。」
「玩笑不能乱开。」程青盂拖长了尾音,「赶紧进去点点你俩车上的人到齐了没?」
「好。」吉兴又等着春宗,「晚上再教训你。」
春宗忙着整理髮型,「谁怕你啊!」
两兄弟又吵吵闹闹地往大厅那边走去,只剩下万遥和程青盂还立在走廊过道上,两人之间还隔着三个大小不一的行李箱。
万遥就在他面前站定,品味着他方才的那句,突然冒出种心虚之意。
玩笑不能乱开。
怎么像是说给她听的一样。
程青盂抬手接过她的行李箱,朝里偏头示意,「进去吃早餐。」
「那你呢?」
「先去放行李,待会直接出发。」
万遥眨眨眼,「要不要我帮你留一份?」
程青盂扶着三个箱子往外运,「不用。」
「别跟我客气呀。」万遥将头顶的帽子扯下,笑了下,「毕竟咱们俩这关係……」
程青盂动作一顿,一口气呛在喉咙,目光上下在她脸上扫了圈,不留情面道:「我跟你有个屁的关係。」
急了。
「真绝情呀。」
万遥顿时心情大好,惬意地转过身去,「那你慢慢忙吧。」
可惜天公不作美,一整天都是阴雨绵绵的。儘管雨中景色别有一番风味,但万遥始终提不起太多兴趣来。
她不喜欢下雨天。
不喜欢雨水激盪冲刷起尘埃扑面的感觉,不喜欢雨后下水道透露出的腐烂臭味,不喜欢鞋袜被雨水泡湿后黏贴感。
雨天的一切,她都不喜欢。
所以她对这偌大的普达措森林公园并未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一整天,转眼又到了幕色降临时。
晚餐地点在一家专门接待游客的大宅里面。
大宅门口的停车场被停得满满当当的,暗红与土黄搭配和谐,装饰着房屋建筑的各个部分,门窗上雕刻涂画着各类图腾,保留着独特的人文底蕴。
几位身着藏服的阿哥阿姐,手捧白色哈达迎接客人。
程青盂领着一车人绕出停车场,领着大家往那座气派的大宅走去,他走着走着又回过头问了句:「看见左边那位卓玛了吗?知道她两臂上放置的白色丝绸是什么?」
「哈达。」
大家不约而同道。
「对,那就是哈达,向远道而来的客人敬献哈达是藏区的传统。」
「待会他们也会逐一向各位献上哈达,这就需要注意一下领受哈达的基本礼仪。在领受时,可以将身体微微前倾,用双手恭敬地接过来,然后挂在自己的脖颈上面。」
「或者你也可以弯腰前倾,便于对方将哈达挂在你脖子上。」
程青盂耐心地给大家普及着礼仪知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