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一个人住惯了,却没想到他也会做饭,沈昭音紧张得围上围裙,趴在一旁看他切菜,他的皮肤很白,手指修长分明,这双手和人一样,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也不知想到什么,她突然脸红,也不趴着了,伸手拍了两下脸颊,摇了摇脑袋。
「音音。」
「啊?」她猛地回神。
「帮我围上。」他手上沾满水,垂眸看向行为诡异的小姑娘。
「哦哦,好的。」她赶紧把围裙拿起,面向他,双臂张开,虚虚环着他两隻手在他身后鼓捣了半天也没繫上,最后小脑袋从他胳膊下钻出去,系了个蝴蝶结。
傅程言:「……」
他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昭音学做饭很积极,她只负责把菜洗干净,剩下的全都是傅程言做的,她闻着香味伸长脖子看向锅里炖的汤。
傅程言一个不留神就看到有颗毛绒绒的脑袋把整个锅挡得严严实实,热气腾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他伸手按着女孩脑门不轻不重把她推开。
「你干嘛呀?我还想学做饭呢。」
「不用了。」他冷酷拒绝。
她转到他身前,强行拽着他的袖子「你难道不想吃我做的饭吗?」
「以后家里有一个人会就行。」他面无表情地说完,抬手摸了摸她脑袋。
女孩的唇轻轻扬起,心里莫名的止不住开心,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你这也会那也会。」她想了想,继续道:「我岂不是显得很没用吗?」
他笑的无奈:「很有用,我也不是什么都会的。」
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沈昭音表示很吃惊,还有大名鼎鼎的小傅爷不会的事情?
「你能有什么不会呀?」她漫不经心随口一问,转身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汁水饱满就是有点酸。
接着转身,想把另外一半要塞进傅程言口中,男人此刻却淡淡出声,「生孩子我便不会。」
小姑娘震惊了。
她举着手看着他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漂亮的桃花眼,几缕微卷的头髮盪在耳侧,小脸显得愈发白嫩。
他心神微盪,喉结上下动了下,伸手将她脸颊的头髮别在耳后,把女孩手里的橘子叼走,唇齿在她手指上轻轻磨了磨。
说出的话依旧慢条斯理,「但我可以帮忙,尽全力帮你。」
女孩没忍住,退后两步,羞赫的红立刻爬上耳尖,还没说出反驳的话就听到傅林煜在厨房外喊她,「嫂子,有人欺负我。」
她赶紧跑了出去。
瞬间就无语了。
谢珩利用身高和体重优势把傅林煜死死压在沙发上,小孩可怜巴巴地几哇乱叫,裤子都掉了半截。
「……」
两人最后被沈昭音赶出去挂彩灯去了,谢珩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被弱女子压製得这么怂。
他上届职高校霸的面子不要的么。
「你挂好了没?」她没好气地问。
「马上就好了,什么破玩意儿。」
他把手里乱的想马蜂窝一样的彩灯随手扔到旁边,空旷的院子里整齐地排列着十来棵劲松,刚看到丁点希望的谢珩立刻恢復了冷漠脸。
「谢珩哥哥好弱哦。」小孩偷摸说。
沈昭音瞥了眼她哥那颓废样,「你习惯了就好。」
「还是我哥哥厉害。」
「嗯。」
谢珩听着两人偷偷摸摸面不改色肆无忌惮地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说他坏话,简直要气笑了。
当他是个聋子么?
「傅程言算个什么东西。」
「我哥哥好厉害的还会做饭。」
沈昭音也搭腔,「对呀,你让人家客人来我们家做饭,你什么都不会,以后肯定娶不到媳妇儿。」
谢珩挑眉,「他算客人?」
「不是客人吗?」小姑娘想了想有点惊讶,程蔓去世那天,她那个眼高于顶的哥哥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然破天荒地把傅程言喊了出去,两个大男人喝了一晚上的酒,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但从那天开始,她发现谢珩也没那么排斥傅程言了,难不成两人已经从见面分外眼红势不两立的死对头变成了准妹夫和大舅子的关係?
她惊喜补完后半句,「难不成是家人啊?」
谢珩:「……」
他轻嗤两声,那头银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的戾气减少,笑得张狂轻扬,充满了青春少年感。
谢珩双手插兜,拽的二五八万,语气嘚瑟道:「他当然不是客人,他是仆人哈哈哈哈哈哈。」
沈昭音:「……」
傅林煜:「……」
沈昭音看了眼傅林煜,「弄他,干不干?」
傅林煜大叫着比划了下小拳头。
两人一大一小衝着谢珩扑了过来,笑得不怀好意,从前后包抄,谢珩「我靠」骂了句,他身高腿长,后退着逗弄两人,笑得肆意妄为。
「来呀,小垃圾们。」
小垃圾们瞬间怒了,沈昭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捡起石头就朝他扔。
「臭丫头,谋杀亲哥呢你。」看着自家小姑娘生气的模样,他越发开心,那么高大的男生仿佛像个小孩子似的幼稚。
沈家别墅外。
两个人模人样的英俊男人满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