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程实自然不信他的话,他要听常顺亲口跟他说才行。

他回办公室给南庙村生产队打电话,但是电话打了半天也没人接。等他回到厂房,便看到苗艷树赶走了原来负责磨麵的工人,自己在动手磨麦子。

苗艷树原本也是被分配过来帮忙磨麵的,任程实看负责的工人已经走了,他操作机器也还算娴熟,便从另一个车间叫来一个明白的工人帮跟他一起干,顺便负责监督他。

再后来榨油车间有问题叫他过去,他便离开了这里。

等他晚上忙完了再过来的时候,苗艷树已经将麵粉磨完了。

他打开麵粉袋子,抓出一把一看就傻眼了,这应该是白麵粉,咋黑乎乎的呢?再打开其它口袋一一查看,都是这样。

他把苗艷树找来,问他是怎么回事,谁知苗艷树还嘴硬,说这台机器磨出来的面就是这样,跟他没关係。

任程实问他,为啥别人磨出的麵粉都是白的,他磨出来的就是黑的呢?他就说准是这机器跟他过不去呗。

机器又不会说话,不会思考,怎么能跟人过不去?分明就是苗艷树强词夺理!

任程实跳到台子上,围着麵粉机检查了一遍,立马发现了事故的原因。原来麵粉机里筛面的罗布破了一个大洞。

罗布破了,麸子筛不出来,自然就混在麵粉里一起出来了。

任程实把苗艷树臭骂一顿,骂他罗布破了都不知道,还磨麵的,趁早回家呆着得了!

但生气归生气,面还得给人家磨出来不是?

经验丰富的任程实知道,这也不是不能补救的,就是换上新罗布,将掺了麸子的麵粉重新过几遍就行了。只是这样做会耗费一些时间。

他准备再去找两个人来,跟苗艷树一起连夜将这项工作完成,明天一早南庙村的人就来取麵粉了,耽搁不得。

谁知苗艷树却说啥都不让他去找人,理由是大晚上的,不好意思麻烦大傢伙。他说正好他一会儿也要回村,顺便去常顺那里跟他说一声,让他晚一天过来取麵粉。

任程实看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想想就是连夜干恐怕也干不完,只能答应苗艷树去跟常顺说推迟一天。

第二天一早,他刚进厂子,就听更夫说南庙村的麵粉已经别拉走了。

“咋拉走了?那些麵粉还等着过筛呢!”他急了。

“是苗艷树带着南庙村的人来拉的,他们有说有笑的,没说麵粉有啥问题啊?”更夫说。

“那等上班时我找苗艷树问问。”

上午任程实在厂里等着苗艷树回来,问他是怎么回事,却一直没看到苗艷树的人影儿。他心里产生了不好的感觉,他从更夫那里要来麵粉出入厂的登记簿,上面写有南庙村拉走的麵粉的数量。

他在心里大致算了算,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按照南庙村送来的麦子数,那些掺了麸子的麵粉现在的数量是正好的,毕竟多少麦子能磨出多少麵粉都是有数的。但如果过了筛,滤出麸子,剩下麵粉的数就不对了,比实际的少了,少了大约五六十斤的样子。

第166章 你们被开除了

那么少的那些麵粉又去哪里了呢?被苗艷树私赚了?

而且他早就看出来,那磨麵机罗布的破洞不是正常磨损破掉的,而是认为用剪刀剪破的。事后他也知道,他派去给苗艷树帮忙的那个工人只干了一会儿就被苗艷树撵走了,也就是说那些粉基本上都是苗艷树一个磨的,剪破罗布的人不是他又是谁?

苗艷树啊苗艷树,你把你们自己村的人当傻子了吗?都是庄户人,麵粉拿回去一看一称谁不知道里面的猫腻?

任程实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打算亲自去一趟南庙村,跟他们解释清楚。

却不想人还没踏出厂子,常顺就带人过来了。

之后的事情,杜昕月也都看到了。

“我怎么没看见厂子其他工人?”杜昕月问他,按常理,这个时候大傢伙应该都站出来护厂才对。

“大傢伙知道是祸是苗艷树闯下的,谁还愿意出头?昕月你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在厂里作威作福,早把人得罪光了。”任程实说。

关于苗艷树来厂的经过,郭秀秀已经在电话里跟杜昕月说了,苗艷树也算是她的远房亲戚,任程实和厂子里的工人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一而再地容忍他。这件事让杜昕月感到汗颜,说到底,这件事是她的疏漏造成的。

厂会上,杜昕月代她的家人跟任程实道歉,也跟厂里的工人们道歉,她向他们保证,她一定会按照厂规对苗艷树严肃处理。

杜昕月本来以为自己的话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却发现下面的人都没啥反应。

“杜昕月,我舅咋了你要处理他?”郭宝珍不干了,站起来问。

“他玩忽职守,监守自盗!”

“啥?吃你几斤面就是贼了?”郭宝珍吐沫星子满天飞,“大傢伙评评理啊,她杜昕月日子好过了,帮扶穷亲戚几斤面都不愿意,还口口声声要帮着大傢伙致富呢,我看就是耍花腔!”

“那不是几斤面的事。是整整六十斤面,而且是客户的面,如果厂子里人人都剋扣客户的东西,厂子还要不要开了?”杜昕月质问她。

杜昕月没想到经过几次事之后,郭宝珍还是不知悔改,她就说嘛,苗艷树咋敢一进厂就作威作福呢?原来是她在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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