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月光下,她脖颈修长、锁骨纤细,身上的亵衣薄软如轻纱,勾勒着少女曼妙的身姿,也透出了轻纱下樱红的锦鲤肚兜——
沈宴猛地站起来背过了身。
再开口时,他声音沙哑地不像话,「把、把被子盖好。」
虞鱼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眼下有多么不妥,顿时羞得从脖子红到了脚趾,赶紧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盖好。
背后的窸窣声音停止,沈宴又沉默了两息后,才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床上的小姑娘将自己包成了个蚕蛹,只露出个巴掌小脸,水汪汪的杏儿眼羞恼着望着他。
大抵是喜欢她这个人,所以哪怕露出凶巴巴的表情,依旧看的沈宴心软不已。
「我什么都没看见,别生气。」
虞鱼羞恼地捂住耳朵,「啊啊啊你别说了,快走!不然我就喊人了!」
「好啊。」沈宴唇边噙着笑,丝毫没有『采花贼』该有的觉悟,答应的极为干脆,「最好把你爹和哥哥们都叫来,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正好有理由揍我一顿。」
「你——」
虞鱼哪里舍得,又被沈宴磨得没了法子,软糯的嗓音里带了哭腔,「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她小动物一般的声音惹得沈宴的眸色一沉,再看到小姑娘红红的眼圈和鼻头,情不自禁地俯身上前,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别哭,不做什么,就是看看你。」
锦被虽薄,但还是有些份量的,隔着它,沈宴根本感觉不到丝毫,可心里却依旧忍不住腾升起了浓浓的满足感。
他下巴搭在少女的肩头,眉眼低垂,唇畔含笑的样子温柔地要命,只是嗓音里染上了细碎的委屈。
「你的父兄将你守的那么紧,我话都没法和你说几句。还有你,对我爱搭不理的。小坏蛋,以前都白宠你了!」
虞鱼闻言强忍着笑,「什么白宠,今天要不是我拦着,大哥和二哥都要吃了你了。」
「是啊。」
沈宴鬆开了手臂,盯着少女的杏儿眼,凑近了问:「你为什么要护着我?是不是还...」
不等他说完,虞鱼就伸手将他的脸推到了一边,「你少自恋了!我是怕你们打起来,吓着娘亲。」
「口是心非。」
沈宴笑了声,反手握住了小姑娘莹白的皓腕,微热的指尖顺着细腻的肌肤滑了下去,在小姑娘惊愕的眼神中,与她十指相扣。
她的手又小又软,沈宴都不敢用力,生怕捏坏了他的娇娇。
「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宴抬眸看过去,桃花眼里的宠溺都要满溢出来,他喟嘆一声,「之前是我不对,你闹脾气也好,真的不喜欢我了也好,都是我自找的。但是从现在开始...」
沈宴低头在少女的细滑手背上烙下轻轻一吻。
「换我来追求你。」
翌日一早。
虞鱼醒来时,就瞧见了四朵金花们激动又八卦的笑脸,「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绿莹转身抱出来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许多鲜艷的花儿,不拘种类,五颜六色的点缀在一起,非但不显凌乱,还带了股活泼轻快之美。
昨夜沈宴离开后,虞鱼过了许久才睡着,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
她揉着眼睛问,「这么多花,你们是不是把院子都薅秃了?」
「可不是我们送的!」紫俏朝床上的小姑娘挤挤眼睛,「这是王爷亲自摘了送来的,送来时花瓣上还沾着露珠呢!」
「是啊,也不知道王爷是打哪采来的,靴子上还沾了好些泥。」
虞鱼闻言再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看着一瓶子花甜声问:「花儿在这儿,那宴哥哥呢?」
「害!别提了!王爷本想等小姐醒了亲手送给你,结果两位公子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来把王爷给撵走了。」
紫俏愤愤不平道:「小姐,奴婢觉着您该跟公子们好好说一说,咱们王爷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紫俏,主子们的事你少插嘴。」红拂赞同地看她一眼,「王爷委屈,你忘了小姐在沧澜有多委屈?」
说到底都是人家两个人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说不了什么。
不过虞鱼还是把紫俏的话放在了心上,决定用过早膳就去找哥哥们谈一谈。
穿上衣服下了床,虞鱼爱怜地摸了摸青花瓷瓶里的娇嫩的花儿们,眉眼弯弯道:「我记得蓝怡姐姐对侍弄花草颇有心得,就有劳你照顾好它们了。」
蓝怡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姐放心!」
她一定想尽办法让这些花儿开的更久一些!
用完早膳,虞鱼还没来及出门,就见红拂领着个小丫头过来了。
「你是?」虞鱼疑惑问。
小丫头行了一礼,「见过小姐,奴婢是鞠小姐身边的丫鬟。」
「鞠小姐?」虞鱼歪着脑袋想了想,「宋琢光的表妹?」
小丫头点点头,「正是!我家小姐有事要请教虞小姐,虞小姐若是不嫌弃,还请往淳和楼一叙。」
鞠如云找她有什么事?
该不会是要感谢自己主动退出成全她?这倒大可不必。
不过虞鱼还是答应了。
待会见了鞠如云,她也正好问问,宋琢光到底什么时候来退亲。
淳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