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软软的雪腮就被人给紧紧掐住了。
方才还在几步外的宋琢光竟突然到了她的跟前,他长得高,手臂也长,轻轻鬆鬆突破了紫俏的防线。
他也不说话,就咬着牙,拿一双星目恶狠狠地看着她,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虞鱼又脸疼又委屈,泪花也化成颗颗珍珠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对着宋琢光又拍又挠,「坏蛋!放开我!」
被捏住了脸颊说话本就含糊不清,如今又带了股哭腔,听起来更加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的威慑力。
啧,做作死了。
宋琢光鬆开她,看了眼被她挠出血痕的手背,他不在意的甩了甩手,又不在意地说:「你想退就退,反正我堂堂宋国公府的小公爷,身边从不缺女人。」
虞鱼揉着通红的脸蛋,脾气也上来了几分,咬着银牙说:「是吗?那她们可真倒霉!」
宋琢光简直比沈宴还要喜怒不定。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和他的什么表妹情投意合,那退婚对他来说是个大喜事才对。结果还突然怒了?
神经病吧!
不想再搭理他,虞鱼气鼓鼓的提着裙子大步往前,「咱们走!」
一直走出去十余步,也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虞鱼这才彻底放了心。
越想越委屈,虞鱼噘着嘴跺了跺脚,「待会见了大哥二哥,我非得把这事告诉他们!」
「对!必须得说!」绿莹心疼的揉揉虞鱼红扑扑的小脸,「咱们在沧澜时,小姐可没受过这种委屈!」
秋霜见状忙赔笑着说:「小公爷此次的确过分了些,但严格说起来,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虞鱼震惊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秋霜姐姐,他都把我的脸捏成猴子屁股了!」
「这个...」秋霜低头笑了笑,「小姐你幼时,可是把小公爷给剃成了光秃秃的小和尚。」
宋夫人和她家夫人一见如故,因为孕期又相近,所以早早就给二人订了娃娃亲。因而自家小姐和小公爷几乎是喝着一个奶娘的奶,睡着一张床长大的。
宋国公无女又爱女,把小姐当做亲女儿宠,加之小姐头上又有两个疼她的哥哥,所以小公爷根本是被自家小姐欺负着长大的。
被剃成小和尚,也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项罢了。
除此之外...
秋霜道:「小姐还不许小公爷和别的小姐们玩,连说句话都不行。」
「要是说了呢?」紫俏好奇问。
「若是说了,小姐就一直哭,以两位少爷疼爱妹妹的性子,小公爷的结局,想来诸位也是能猜到的。」
虞鱼听得两眼发黑。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竟然这么恶劣。难怪宋琢光见了她态度如此糟糕,完全是在报仇呀!
纠结的对了对手指,虞鱼嘆了口气说:「好吧,一报还一报,我还是不跟哥哥们说了。」
这倒不是最要紧的。红拂提醒道:「那娃娃亲...」
「退!必须退!」
想到这个,虞鱼赶忙往暖香阁去,刚进门,虞鱼都还没来得及问好,就听见一声悲戚的呼唤,接着就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
「囡囡!娘的乖女儿!你总算回来了!」
虞鱼看了眼在椅子上安然坐着,微笑着看过来的亲娘,满头问号。
乌菲儿见状笑着解释:「这是你干娘,国公府的宋夫人。」
宋琢光他娘是她的干娘?
虞鱼干巴巴地哈哈两声,「干娘好。」
「好好好!」宋夫人抹了下眼泪,笑着拍拍虞鱼的手,「囡囡回来了,干娘就一切都好了!」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兴冲冲问:「对了,你见了琢光没有?他就在外面等你来着。」
等她?不是吧,明明宋琢光是在餵鱼。
虞鱼笑着点头,「见过了。」
宋夫人闻言朝她挤挤眼,「怎么样,他是不是长大了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你瞧你,又忘了不是。囡囡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哪还能记得琢光小时候长什么样。」乌菲儿说完又满意地补充一句,「不过琢光这小子,的确是越来越有你家老爷的风采了。」
两家子都有结亲的意思,但想着虞鱼刚回来,女孩子脸皮薄,也没把话再接下去。
她们不说,虞鱼也全装做不知道。
直等宋夫人走了,虞鱼才一下扑到娘亲怀里,「娘,我不要娃娃亲!」
「为什么不要?」乌菲儿摸着她的秀髮问,「你和琢光自小青梅竹马,他又疼你,又有你干爹干娘给你撑腰,再也找不到比这还舒服的婆家了。」
虞鱼把脸蛋伸到母亲眼前,「他疼我?他都快把我脸掐肿了!」
「什么?我看看!秋霜,这是怎么回事?!」
听完秋霜的描述,乌菲儿也有些惊讶。她虽然也听好友说过有个远房的姑娘前来投奔,却没想到短短两个月,就已经和宋琢光情投意合了?
「娘,咱们还是取消这门亲事吧。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吶。」
乌菲儿想了想,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道:「你干爹干娘这些年为了找你也费了不少心思。你才刚回家,必然是要再多留上几年的,这事咱就先不提了,以后再说吧。」
她得先看看国公府那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