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鱼闭了闭眼,无奈地转过身去,笑容甜美又不失疏离,「宋小公爷,这里是我家。」
她的家,她想去哪就去哪,用得着他来问?
「宋琢光。」红衣少年纠正道。
懒得同他多掰扯,虞鱼看向他身边的清丽少女,微微偏头,笑眼弯弯问:「这位姑娘是?」
少女身量纤纤、脖颈修长如高贵的天鹅,玉白的肌肤如凝脂,在阳光下散发着柔软的光芒。
一张小脸不过巴掌大,越发衬得杏儿眼明媚璀璨宛若天上星,星子清冷,可她嫣红花瓣唇间的笑意温软,冲淡了这份冷,反倒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超凡脱俗,再配上一袭娇俏可人粉紫色的重瓣莲花丝缎裙,说是下凡的小仙子也不为过。
鞠如云的手掌心都快掐破了,面上依旧温温柔柔地屈膝道:「如云见过虞小姐。」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眸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片刻,虞鱼终于想起来,恍然大悟道:「你就是小公爷的表妹!」
「宋琢光!」
少年的嗓音听着都有些咬牙切齿,虞鱼还记着上次的仇,权当没听见,笑盈盈地等着鞠如云回答。
「是,小姐竟认识我,实在是如云的福气。」
虞鱼嗯了声,「倒不是认识,只是上次听小公爷提过,他说你们情——」
「虞!娇!」
这一口一个小公爷,宋琢光实在忍不下去了,星眸死死地瞪着她,「你不要太过分!」
虞鱼无辜的眨眨眼,蝶翼似的长睫也随着扑闪两下,「小公爷气什么?你不也没叫对我的名字。」
宋琢□□的额头青筋一跳,最终还是咬着牙不情不愿地说:「虞鱼!」
虞鱼笑眯眯地点头,「宋琢光。」
人的样貌会随着年龄改变,声音多少也会有些变化。她幼时嗓音软糯的像绵糕,将人紧紧地包裹着无法挣脱。
如今长大了,虽然还能窥到幼时的一些糯,但更多的是一种梨子似的脆甜和少女独有的娇软。
宋琢光抬手摸了下耳根,扭头对着宽阔的鱼塘嘟囔:「这还差不多。」
虞鱼离得远,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可鞠如云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翘起的唇角都看的明明白白。
她的心又沉了一截。
不开窍时读不懂少女们眼中的情绪,但如今她就困在『情』字中,自然看得懂鞠如云笑容里的不愉和拒绝。
于是虞鱼笑道:「二位慢聊,我先回去了,省的待会爹娘找不到我着急。」
「等等。」宋琢光突然又叫住她,「大哥呢?我怎么没见他?」
「他在后院。」
他大哥的朋友大多都是爱武之人,因而来了一行人就钻进了宽敞的后院,各自比试去了。
宋琢光闻言大步走过来,命令道:「你带我去。」
「凭什么?」
许是真被沈宴给惯坏了,虞鱼就听不得他这种命令一样的话,立即瞪圆了杏眼怼了回去。
宋琢光就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虞鱼清晰的看到少年喉结滚了下,而后歪头露出个邪气的笑,抬手捏住了她的脖子。
「不带我去,我就掐死你。」
脖子被捏的有些痛,虞鱼静静地看着宋琢光,不仅没恼,反倒用可怜的目光轻轻道:「宋琢光。」
「你有病吧?」
还是脑子有病,病的不轻那种。
但不管怎样,虞鱼还是带他和他的如云表妹一起去了,毕竟面对两个人,虽然一个脑子有问题,但也总比应付一群人要好得多。
刚靠近后院,就听到了一阵叫好声,听着热闹的很。
进去时,正赶上她大哥长臂一伸,手中闪着寒光的宝剑搭在了对手的脖颈上,嚣张又得意地挑眉说:「你输了,下一个。」
「我来!」宋琢光道。
虞奕然闻声看过来,眼眸一亮,立即收起钱挂着满脸笑迎了上来。
「囡囡!你怎么过来了!」
虞鱼闻言幽怨地看了宋琢光一眼,委委屈屈地嘟着红唇告状,「小公爷说我不带他来找你,他就掐死我。」
宋琢光一听都僵住了,星眸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虞鱼,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把实话说出来。
看到小姑娘杏儿眼里的得意,宋琢光又瞬间有些晃晃。
小时候她也总是这样爱跟哥哥们告状,总说自己欺负她,可捏捏脸蛋揉揉小手就是欺负了?分明就是她太娇气!
可又能怎么办呢,宋琢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无奈想,反正她每次都是赢家。
正出神,怀里就被人塞了把剑,只见虞奕然眼睛瞪的像铜铃。
「拔剑!」他咬牙切齿道。
拔了会被暴揍,不拔更会被暴揍。
宋琢光嘆了口气,只好照做,和虞奕然比试起来。
但说是比试,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被虐,他和虞奕然学武本就是为了不同的目的,剑法自然也是不同,在涟江城的公子哥中,他是佼佼者,但在驰骋沙场的虞奕然面前,显然是不够看。
几招的功夫,他身上就挂了彩。
鞠如云看着怕极了,连声祈求道:「虞小姐,小公爷他是跟您闹着玩的,您快劝劝大少爷,让他住手吧!」
一连祈求了几次,虞鱼都只是盯着打斗的二人,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鞠如云没了法子,刚想给她跪下,就见少女突然焦急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