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沈溪咦了声,「小将军不好奇王爷找您所谓何事?」
叶钧平静道:「定然是和鱼鱼有关的。」
自打上次东篱酒馆一别,他就再未见过虞鱼,她久不出门, 王爷追究缘由也是应当的, 只是比他预料的要晚一些。
想起一会儿就要去到她生活的地方, 叶钧眉眼柔和了两分, 看向沈溪问道:「她这几日可好?」
沈溪立即点头,「有王爷的照顾, 小姐自然很好!」
虽说俩人闹了些不愉快, 但奇珍异宝、山珍海味依旧流水一样的往南熏院送, 说句不好听的,沈溪都觉得这是自家王爷变相的讨好和服软。
只可惜,虞鱼看着好说话,但人家丝毫不吃这一套, 也难怪王爷整日里跟吃了□□似的,一点就炸。
叶钧闻言不说话了,抿着唇不知想些什么,步子也迈快了许多。
两个都是习武之人,轻功一提便很快到了王府门口,恰好碰见了提着灯笼从夜色中走来的苏隐玉。
沈溪挑眉,「都来齐了,二位,请。」
书房内。
百无聊赖的沈宴正擦着自己心爱的宝剑,本就光洁的剑身被擦拭过后越发的锋利闪亮,反射出的光芒照亮了沈宴的右眼,眸中的凌冽锋芒令宝剑都失了颜色。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沈溪的声音传来,「王爷,二位公子到了。」
「进。」
伴随着推门声,苏隐玉和叶钧出现在了沈宴面前,二人规矩的行了一礼,面容之上窥不到丝毫的慌张。
沈溪看着,掀唇嗤笑一声,「苏隐玉,相府嫡长子,面如冠玉,才情出众,连长公主都属意你做她的女婿;至于叶钧,战场上的新秀,沧澜不可多得的将领,以你们二位的家世,无论是看上京城的哪家的小姐都是她们的福气。」⑨⒑光真理
他的嗓音顿时冷了下来,眸光阴鸷道:「唯独鱼儿不行!」
话音刚落,就见叶钧抬眸反问,「为何不行?」
不知是叶钧的眸光太坚定,还是这句话触动了他,沈宴的心猛地跳了下,但面上依旧神色不改。
「或许鱼儿的出身不好,但只要本王在一日,她就是沧澜最尊贵的小姐。」
扫了眼屋内站立的一黑一白,沈宴道,「你们配旁人的确绰绰有余,但本王的鱼儿,还不是你们能高攀得起的。」
苏隐玉道:「王爷的意思,我等明白。但下官还想问一句,依王爷看,到底什么人才能配得上小鱼?」
不等沈宴开口,他又说道:「尊贵之人自然要更加尊贵的才能配得上,莫非王爷是属意陛下做鱼儿的夫婿?还是说...您。」
沈宴下颌绷紧,紧握着宝剑的手指节都发了白,「你在胡说什么!」
摄政王一怒,百官惊惧,连苏相都不敢硬抗,又何况苏隐玉。
他抱拳弯腰,垂眸道:「王爷息怒,下官只是猜测而已。」
见惯了血流成河的大场面,叶钧尚且还有『一战之力』,「王爷为了鱼鱼好,我等心里都清楚。但说到底,这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与王爷并无关係。」
「你们逼的她连门都不敢出,这还与本王无关?!」沈宴厉声问。
这下叶钧和苏隐玉沉默了。
闭着眼睛深吸口气,沈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明白,但鱼儿她不喜欢你们,二位也识趣一些,不要再纠缠她,否则...」
有些话不用说完,聪明人自然是懂得否则之后代表了什么。
叶钧默了默,抬眼问:「王爷今日找我们来,是鱼鱼的意思?」
「与她无关。」
「既如此,恕下官不能从命。」叶钧腰杆挺直,抱着见血的决心坚定道,「况且王爷又怎知道她就不喜欢我们?」
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同自己犟,沈宴眯着眼脱口而出,「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本王!」
「可王爷您并不喜欢小鱼。」苏隐玉嗓音温和,眸色带着几分心疼,「她已经因为您哭过好几次了,一二再再而三的难过,一颗心都伤透了,王爷又怎能保证,小鱼她现在喜欢的还是您呢?」
这个角度好!
讚赏地瞥了眼好友,叶钧立即附和道:「是啊,或许这几日小鱼不是不敢出门,而是在思考日后怎么跟我们相处。」
「你们——」
自打回了沧澜,沈宴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桃花眼都气的发红,生怕他脾气上来直接手刃了二人,沈溪赶紧衝上去拦着。
「王爷息怒!二位公子也只是随口猜测,并没有顶撞您的意思!」
说完,沈溪又小声道:「他们都是小姐好友的哥哥,王爷杀了他们可解一时之气,但小姐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了!」
闻言,沈宴微滞,握着剑的手缓缓放鬆了下来,表情才终于没有方才那般阴鸷狰狞,挡在苏隐玉面前的叶钧暗暗鬆了口气,但手臂和腰腹的力道一直未鬆懈。
谁都不知道沈宴的武功师从何人,刁钻又毒辣,即便他能在战场上以一敌百,但是对上沈宴,他只有三五成的逃生把握,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过了半晌,那双闭着的桃花眼才终于张开,冷漠地看着底下二人,「该说的本王都说了,二位好自为之,以后若真出了什么事,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们。」
「沈溪,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