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剑来!」王庆金咬着牙怒目道,「我要亲自杀了他给小妹报仇!」
尤金闻言,沉默地递上了腰间的佩剑。
「尤金你!」
沈宴看着震惊又失望,像是还不敢相信自己的手下能做出这种事,接着又见王庆金持剑而来,眉宇间的失望化为恐惧。
他努力地想撑起手臂躲闪,却在酒力的作用下无法挪动丝毫。
沈宴终于怕了,额头冒着冷汗说:「王庆金,本王劝你冷静些。本王南下京城人人皆知,杀了本王,你们王氏一族也休想逃脱!」
「哟。」
他眼中的恐惧极好地取悦了王庆金,提着剑在他的脖颈上比划两下,王庆金得意笑道:「没想到王爷也会害怕,不过晚了,你的狗命,今儿本少爷要定了!」
「等等!」沈宴立即道,「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金、金矿一事,本王也就当不知道,再也不会跟陛下提起!如何?」
他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看的王庆金通体舒畅,他故作思忖之色,「王爷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王爷的提议本公子甚是心动,只可惜...」随手在男人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感受着剑下男人的惊恐和颤栗,王庆金笑意渐深,「已经有人许了本公子滔天的荣华富贵,王爷呀王爷,你终究是晚了一步。」
「是谁?!」
见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沈宴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告诉本王,就算是死,本王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也罢。」
这一剑下去,沈宴总归要死的,死人最会保守秘密,王庆金也不介意让沈宴死的明白。他手臂用力猛地劈下,「当然是你的好兄弟,肃王殿下!」
怕喷溅出来的血迹弄脏了衣服,王庆金还特意避开两步,然而想像中的殷红并未出现,连剑...都未拔动。
「啧,这就说出来了?」
方才还狼狈惊惧的男人如今像换了个人,指尖轻轻用力就折断了他劈下的剑刃,而后气定神閒地擦了擦颈间的血迹,轻掀薄唇,不屑道:「有你这种队友,老三还真是倒霉。」
王庆金惊得后退两步,「你、你没事?!」
沈宴伸手拔出插在腰间的匕首,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薄唇间甚至还噙着无所谓的笑,「托小仙女的福,本王的确没事。不过...」
随手抛出的匕首,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插进了王庆金的腰间,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王庆金倒仰过去砸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上的东西顿时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沈宴挑挑眉,「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把匕首而已,王大公子不至于叫的跟杀猪一样吧。」
说着,沈宴走到他面前蹲了下去,他一靠近,王庆金便嗅到一股浓稠的血腥气,再看他腰间红衣上干涸的血迹,王庆金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方才尤金那一下,必然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而沈宴全程不仅连哼都未哼一声,还能挪出心思来同他逢场作戏...
这时,王庆金才终于明了,为何爹爹的来信上写的是千万不要与沈宴为敌,他要什么便随他去,先把命保住才最为要紧!
「啊——」
愣神之际,一阵剧烈的绞痛感传来,王庆金惨叫着看过去,就见沈宴不知何时捏着他腰间的匕首转了一圈,莫说是血流如注,只怕连肉都生生给绞了下来。
然而始作俑者却是一脸的无辜,耸肩道:「专心一点,不然本王可是会生气的。」
「你、你卑鄙!」王庆金咬牙切齿道。
「话可不要乱说。」沈宴不高兴地把匕首拔了出来,听着王庆金痛苦的尖叫,笑道,「明明安插奸细的人是你,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王大公子,技不如人这种事,承认了也不丢人。」
话音刚落,沈宴就蓦地鬆了手,指尖的匕首直直向下,王庆金这下连尖叫都不疼,蜷缩着身体闷哼出声。
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连磕磕绊绊都少有,如今受到这样的折磨,王庆金真恨自己当初在京城只待了半年便回了江南本家,不知道这魔王的手段和威力。
他疼得倒吸气,血水也顺着嘴角淌了下来,「要杀要剐随你便,但、但我爹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并不知晓此事,还请王爷看在、看在太后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他们。」
说起太后,沈宴还有几分疑惑,「你既是那小笨蛋的亲舅舅,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帮着外人去夺他的皇位?」
王庆金闻言,艰难的转动着眼珠子看向沈宴,讥笑道:「这沧澜,难道真的是我的外甥说了算?」
单听沈宴的称呼,小笨蛋,这是臣子对陛下应有的称呼和态度吗?
他的外甥纵使贵为天子,也不过是沈宴掌权的傀儡和棋子,况且有他在,沈尉羽根本都不亲近王家,连太后的态度都甚是平淡。
这样的天子,这样的外甥,又怎能保全王家的荣华富贵,怎能让他不另寻他处!
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沈宴又低低地啧了声,「真当我稀罕。」
「什么?」
王庆金没懂,非常好学的问了句,然而沈宴已然没了耐心,伸手打了个响指。
方才还醉倒在一旁动也不动的沈溪立刻来到了沈宴跟前,身手敏捷,神色清醒,就算王庆金再傻,这下也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