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虞鱼兴致缺缺地抬眼反问,「谁?」
苏隐玉但笑不语。
虞鱼轻哼了声,不依道:「玉哥哥你就算安慰我也想好了再说嘛。」
「我的错。」苏隐玉极好脾气地道歉,并将一朵黄色的小花递到了虞鱼面前,「送给你,别生气。」
大抵他笑的太温柔,脾气又太好,让虞鱼莫名感觉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她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接过,小声解释道:「我没有生气。」
苏隐玉看着她泛着樱粉的指尖,嗓音柔若憨哄,「嗯,我知道,小鱼最乖了。」
明明听来应该欢喜的一句话,却叫虞鱼唇边的笑意又垮了下来,乖有什么用?
她停顿片刻,忽而仰起小脸凑近了严肃问:「玉哥哥,你是男子,应该更懂宴哥哥在想什么。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苏隐玉捏着鱼竿的手紧了紧,「很难说。有人能够一见生情,有人却相处再久都无法契合,情之一字,本就是世间最难说。」
好有道理。
虞鱼又蔫了下来,长嘆一声,「那该怎么办...宴哥哥他应该是生气了,连去江南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等他回来,会不会把我从王府里赶出去啊。」
「不会。」苏隐玉斩钉截铁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唯有他们这些旁观者才知道,摄政王沈宴到底有多在乎眼前这个小姑娘,又怎舍得把她赶出去。
看着少女疑惑的杏儿眼,苏隐玉没解释,只是道:「与其担心这个,你不如想想,等王爷从江南回来,你该如何面对他。」
虞鱼听着,默默又缩成了一团,低着头好像是要把地上盯出一朵花来。
苏隐玉也没再出声打扰,过了良久后,才听见身侧少女说:
「我知道了。」
第五十三章 江南的礼物
她先前还觉得不甘心, 沈宴如今不辞而别,倒如一记警钟狠狠地敲醒了虞鱼。
比起喜欢,失去能与沈宴朝夕相处的机会才更叫她难以接受。
所以, 虞鱼握着小拳头想, 她一定要趁这段时间调整好状态,平静且自如地同他再见, 让沈宴觉得她已经想通了并且放弃了才行。
这时,苏隐玉偏头看她一眼,「小鱼就没考虑过试试别的人吗?」
「别的人?」
虞鱼惊讶的红唇微张,像是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选择,接着她摇了摇头, 「没有。」
虽然这世间男子繁多,但同她又有什么关係呢,现在既然认定了沈宴,又何必再去考虑旁的人。
苏隐玉默了默,才微笑着说:「王爷运气可真好。」
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虞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心中既有了主意, 也没有方才那般茫然无错了, 一些姑娘家的心里话也不便同苏隐玉讲, 于是便出声岔开了话题。
入夜。
江南的夜色也比京城要温柔几分,银色的星月辉光轻轻地洒在大地上, 连黑色的影子都变得温柔。
然而外头的夜色有多么静谧, 屋里的气氛便有多么低沉。
「王爷真是料事如神, 尤尔果然进了王庆金的门!」
说这话时,沈溪分不清自己是佩服更多,还是愤怒更多。这尤尔也是王爷打乞丐堆里救出的人,他脸上虽长着丑陋的黑色胎记, 但是王爷见他能力出众,又踏实肯学,训练了一段时间后便让他来了江南,做了江南分管。
谁成想这厮竟是如此的狼心狗肺,来了几年竟和王国舅的儿子王庆金勾搭上了。
沈宴看着却并不生气的样子,反而带着股沈溪看不懂的骄傲,「可不是我料事如神,是有小仙女在帮我。」
仙女?
虽不知自家主子啥时候信鬼神一说了,但沈溪还是立刻道:「也得是王爷有福气,才会引得贵人相助。」
「跟着鱼儿,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提起小姐,沈溪突然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了王爷,这是陛下给您的信。」
沈宴下意识地太阳穴一痛,看着沈溪手中薄薄的信封,目露嫌弃,「这小子,又闯什么麻烦了。」
沈溪忍着笑道:「既然王爷临走时说过,若非必要之事不要打扰您出游,想来陛下一定是有要紧事同陛下商量的。」
「他最好是。」
话虽这样说,但沈宴还是懒得接过,伸手掐了掐眉心,倦懒道:「你来看看,究竟何事。」
「是。」
沈溪低头将信纸展开快速浏览一遍,神色复杂道:「王爷,这封信...是关于小姐的。小姐听陛下说您来了江南,哭、哭了。」
大抵是见小姑娘哭的次数太多了,沈溪话音刚落,沈宴的脑海里随之出现了虞鱼哭的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
沈宴以手抚额,低哑又无奈的「啧」了声,「小姑娘家家的,真麻烦。」
明明是她先使小性子离家出走,如今一哭,倒全都成了他的错。
他的神情隐藏在阴影中,沈溪摸不透他的意思,试探问:「那这信...还回吗?」
「烧了吧。」
沈溪应了声,将信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被火光吞噬殆尽,房内又恢復了沉寂后,沈宴才又缓缓开口:「挑几样江南的新鲜玩意给鱼儿送去,告诉她,我再过几日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