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鱼显然也没料到这一点,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后退一步,而后连忙道:「你、你快起来。」
「虞姑娘可是原谅我了?」王诗雨抬起头期待问。
难得看到她这副样子,叶雪薇冷哼一声,「怎么,鱼鱼不原谅你,你就不起来?」
她语气里儘是嘲讽,然而王诗雨却没有半分生气,反而咬着唇又低下了头,远处的人听不清她们在说些什么,只看到王诗雨低下头时那为难又无措的表情,好奇跟周围人讨论。
「不会吧,还真有人敢欺负她啊!」
「就是,能得到王大小姐的道歉都是个稀罕事了,还敢再为难她?真不愧是有王爷撑腰的人。」
「嘘,你俩小点声,我都听不见那边说什么了!」
「......」
叶雪薇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嗤之以鼻。
干吗,做错事还不让说了?说两句就是欺负,那之前她把鱼鱼推下水的时候算什么?
眼见叶雪薇有跟王诗雨好好『讨教』的势头,虞鱼想起叶钧的嘱咐,赶紧拉住了她的手,冲王诗雨道:「你害了我,也受了罚,我们之间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既如此,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王小姐还是快些起来吧,省的让人以为我们欺负你,那就不好了。」
人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王诗雨只好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失落,又强打起精神,勾起了些笑,「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叙旧了,诗雨告辞。」
她静悄悄的来,又在众人的诧异中离开了大殿,好像来这里是专门向虞鱼道歉一般。
「不太对劲。」苏妙双手环胸道,「王诗雨怎么突然变了个性子?」
叶雪薇翻了个白眼,「装的呗。」
「算了。」虞鱼小脸上盈着笑,「只要她不再来招惹咱们,是真的还是装的跟咱们也没关係,不用太在意。」
她这会儿说的淡然洒脱,可当看到殿门口的来人时,雪腮登时鼓了起来,大步迎了上去。
见她过来,沈宴下意识地提起唇角,看到她的表情后又有些茫然,伸手戳了下她的鼓起的小脸,「里边藏什么好东西了?」
被戳的漏了气的虞鱼皱了皱鼻子,看向了他的身后。
方才告辞的王诗雨,正跟在沈宴五步以外,见她看过去,还露出了柔柔的微笑。
王诗雨的笑容坦然,可依旧让虞鱼很不舒服,总觉得她像是在挑衅自己。于是虞鱼头脑一热,上前拉住了沈宴的手,「跟我来!」
对她这亲密的动作,沈宴倒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道:「外面冷,有话去里边说。」
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安的众人闻言赶紧让出了一条路,低眉顺眼地看着地面就等他过去了,谁知就听见拉着王爷的少女道:「不要!就去外面!」
这嗓音甜软,拒绝的话语说的却是干脆利落、叫人振聋发聩,连苏妙和叶雪薇都替好友捏了把汗。
王爷宠她是事实,可他毕竟是沧澜隻手遮天的摄政王,又是这样乖戾的性子,真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叶雪薇都已经准备好随时衝上去救人,却只见他们沧澜的摄政王只是用他那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定定地看了眼虞鱼,而后啧了声,俊秀无双的脸上满是无奈。
「是,公主殿下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种无奈的神情同他的嗓音结合起来,便是极致的令人嫉妒的宠溺。
王诗雨深深地看了眼沈宴的侧脸,低下了头。等她再抬起头来,已然没了二人的踪影。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想要议论些什么,又怕传到王爷耳中惹来祸端,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王爷方才称虞姑娘为公主殿下?难不成...」
先帝与太后伉俪情深,只可惜先帝英年早逝,只留下了陛下一子,因而沧澜并无公主。如今王爷这么一言,再加上整个皇室对这小姑娘的百般宠爱...
莫非虞鱼真是先帝之女?
然而虞鱼本人并没有多想,或者说她甚至根本没注意到沈宴方才说了什么,只顾着想将他叫出来好好问一问,拉着人出了大殿走了几十步,虞鱼这才停了下来,猛地转过头去,鼓着包子脸问:「你怎么和王诗雨一起进来的!」
「就这?!」
见她这么严肃,沈宴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句,禁不住笑了声,「路上碰到了而已。」
准确的说,是王诗雨恰好出现在他的来路上,还给他道了个谢,说什么感谢自己点醒她,她已经痛改前非,希望自己能看到她的改变。
可是她改不改变的关他屁事?
虞鱼听了并不满意,红唇都快撅上天了,「以前你不会让她离你这么近的...」
这倒是。
不过他的计划里多一个王诗雨也未尝不可,只是...沈宴突然低下头去,盯着小姑娘不满的杏儿眼问:「你这是...吃醋了?」
第四十五章 (二更) 闹彆扭
方才还奶凶奶凶的少女听到这句气焰顿时消散, 连不自觉叉腰的手都赶紧放了下来。
「没、没有啊!我就是好奇,问一问还不行吗?」
着实有被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可爱到的沈宴伸手掐了下小姑娘软呼呼的脸颊,「我可没说不行。」
沈宴自觉手上并没有用力, 可瞧着指腹下的雪白肉眼可见的透了红, 他赶紧鬆了手,「不过你放心, 爹爹我就你这么一个乖女儿,再来多少个人都不会抢了你在爹爹心中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