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沈宴起身走了过去,夜幕中的烟花已经接近了尾声,沈宴甚至听到了街上传来的倒计时的声音——
「三、二、一。」
「咚!」
古朴又响亮的钟声响彻京城,新的一年已然到来。
虞鱼回头正要去找沈宴,却发现一席红衣的男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发如墨、肤似雪、唇泛着樱红,本就精緻的眉眼在月光下愈发俊美无双。虞鱼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倒影,屏住了呼吸。
发顶被人轻轻拍了拍,虞鱼看着沈宴微微弯下身来,嗓音轻柔又不失磁性,「新年好啊,小姑娘。」
明年的你也要这样开心。
过完年,虞鱼本想赶紧找个机会坦白,谁料沈宴这么快就忙碌了起来,有时干脆住在了宫中,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许多。
虞鱼嘆了口气,「还不如早点说呢。」
早死早托生,总比天天这样惦记着要好。
叶雪薇和苏妙对视一眼,默契安抚道:「哎呀,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悄悄,这样都不美了!」
「就是。」苏妙道,「你呀,就是天天窝在府里太閒了才会想东想西。这样吧,明天咱们出去玩,权当散心了!」
虞鱼托着雪腮恹恹问:「去哪?」
「嗯...」苏妙想了想,「最近好多人去白马寺上香,要不我们也去?」
白马寺是京城最出名的寺院,据说许愿很灵验,连皇室都要敬重三分,每年都有许多人前来上香祈福。
虞鱼一听也动了心思,要不...她也去许个愿?
说做就做,第二天,三人用过早膳后就坐着马车去了白马寺。透过车窗,一路上看到了许多前来上香祈福的人,让虞鱼对这神奇的白马寺又多了几分期待。
到了寺庙外,三人下了马车,缓步进了庙内。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高耸挺拔且粗壮的银杏树,树上挂满了长长的红布条,看着很是喜庆。
苏妙道:「据说这颗银杏树已经长了几百年了,也算得上是镇寺之宝。」
几百年?
虞鱼仰着头感嘆:「怪不得长得这么高!」
正说着,就见有几个女子往树上扔红布条,虞鱼疑惑,「她们这是...」
「哦,这是白马寺的传统之一。」叶雪薇解释道,「据说银杏树已经生出树灵,将心愿写在心愿牌上,再繫上红布条,将它们往上扔,若是能挂到树上,就说明树灵接收了你的心愿,会帮助你去实现。
「当然,这也只是传言,到底能不能实现可就说不准了。」
话虽如此,但虞鱼看着树上飘荡的红色,还是来了兴致,「不如我们也写?」
本就是陪她出来散心的,又岂有反对之理。
三人立刻去一边领了心愿牌,写上了自己的心愿,而后将红布条穿过心愿牌上方预留出来的孔洞后打了个结,接着捧着它来到了树下。
纵使知道这只是为了图个心里安慰,苏妙还是莫名的紧张了起来,「要是、要是挂不上怎么办?」
「你应该这么想。」看了眼拿着心愿牌恹恹离去的几个女子,叶雪薇扬着笑道,「万一真挂上了怎么办。」
挂不上是经常的事,毕竟几百年过去了,树上的红布条也没比树叶子多,可见成功率并不是多高。
虞鱼也跟苏妙一样紧张,她深吸口气,柔声道:「没关係的,刚才薇薇也说了,就算挂上也不一定能实现,图个好彩头罢了。」
看着是在安慰苏妙,唯有虞鱼自己知道,她的这些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吧!」打起精神,苏妙看着头顶的树杈,「我先扔!」
活动了下肩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心愿牌往上扔出去——
「啪——」
心愿牌高高地飞起,也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苏妙立即蔫了,「果然,我的愿望就是很难实现。」
叶雪薇嗯了声,好奇问:「你写了什么?」
反正实现不了,也不怕说出来叫人知道,苏妙一边蔫蔫地捡起心愿牌,一边说:「成为绝世大美女。」
叶雪薇噗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嘲笑,「你这不是难为树灵,怪不得挂不上!」
人家是树灵又不是女娲,哪能给她徒手换脸!
被她这么一闹,悲伤倒少了许多,苏妙哼哼两声,不甘示弱,「那你来呀!」
「来就来!」
叶雪薇手腕一动,心愿牌就宛若箭矢一般地飞了出去,然后准确地避开树枝,啪哒一声砸在了树下的一个男子头上。
「哎哟!」男子被砸的脑瓜子嗡嗡的,捂着头大叫,「谁!谁暗算小爷!」
叶雪薇:「......」
苏妙:「哈哈哈。」
好在虞鱼反应迅速,赶紧小跑了过去,「抱歉公子,我朋友手劲大了些,没弄伤你吧?」
疼得龇牙咧嘴的程辉闻言大怒,「你没长眼啊!小爷都疼成这样了,还问弄伤没有?没有才、才...虞鱼小姐?」
「嗯...是我。」
见她真是虞鱼,程辉也不觉得疼和怒了,笑容灿烂无比,「好巧!能在这里碰到小姐!」
他的情绪转变实在太快,虞鱼都跟不上了,小心翼翼问:「公子不疼了?」
「嗨!」怕留下不好的印象,程辉忙道,「被砸了一下而已,不打紧!男人嘛,就不能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