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应和一声,「是啊陛下,天都要黑了,咱们该回宫了。」
沈尉羽乖乖地哦了声,然后坐起来,小太监熟练地跪下来给他套上靴子。
沈尉羽打着呵欠问:「鱼姐姐呢?」
「虞姑娘在外面候着呢。」
沈尉羽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跑了出去,「鱼姐姐!」
他睡之前的状态不好,虞鱼本还有些担心,但瞧见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和亮晶晶的葡萄眼后顿时鬆了口气,她正欲行礼,就被沈尉羽的小手给拉住了。
小傢伙鼓起了腮帮子,「都说了私下里姐姐就不要同我客气了!」
不等虞鱼回答,他就又拉起虞鱼的手晃了晃,「我要回宫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是否有机会同姐姐见面。」
今儿皇叔必然是生气的,回宫之后肯定还有惩罚在等待他,这一个多月,他肯定是无法出宫的。
念此,沈尉羽忧愁的嘆了口气,「姐姐你可别忘了我,若是得空了,进宫看看我也是好的。」
这事虞鱼不敢轻易答应,她低头写道:「等我问问宴哥哥,他同意,我就去。」
沈尉羽自然理解,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趁天色还未完全黑沉下去,沈尉羽赶紧回了宫,提心弔胆地来到了御书房,不出所料,沈宴在。
一路上大摇大摆的小皇帝登时又蔫了下来,低着头怯怯道:「皇叔,侄儿回来了...」
沈宴头也未抬,「跟鱼儿玩什么了?」
「没玩什么。」沈尉羽想想也感觉挺遗憾,「跟鱼姐姐说了会儿话,我就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沈宴一听笑出了声,他摇着头,嗓音无奈,「你就这点出息。」
沈尉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将笔丢在一旁,沈宴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大步走了下来,「剩下的摺子交给你了,我走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连句批评的话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沈尉羽登时有一种被放弃的心慌,赶紧上前拽住了自家皇叔的袖子,他的小脸上满是惊慌,「皇叔!侄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贪玩了!」
八岁的小孩在沈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低头看着,还能从这张稚气的脸蛋上找到皇兄的影子。
沈宴的眸光柔和了几分,抬起手来,在沈尉羽的头上轻拍两下。
「知道了。」他唇角笑容戏谑,「谁让我命苦,摊上了你们这对父子,只能忍着了。」
沈尉羽:「......」
沈宴前脚刚走,后脚沈尉羽就被叫到了永寿宫,以为自己是来挨骂的,沈尉羽进门的时候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只是还没来得及请安,就听见自家母后问:「你今天去哪了?」
果然是来找自己算帐的。
沈尉羽蔫搭搭地回:「回母后,儿子去焰王府了。」
「哦?在焰王府做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沈尉羽苦哈哈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就是盪了盪秋韆,跟鱼姐姐聊了会天,然后睡了一觉,就回来了。」
听着并不什么不妥。
王太后秀眉轻蹙,追问:「没见你皇叔?」
「自是见了的。」沈尉羽想想还是很后怕,「皇叔很生气,将我骂了一通。」
王太后心道,知足吧,没揍你就不错了!
接着,王太后又听见自家儿子喜滋滋道:「不过好在有虞鱼姐姐帮我说话,皇叔就不生气了,还准许我玩到天黑再回宫!」
「哦?」王太后眉毛轻挑,不着痕迹得问,「虞姑娘怎么替你说话了?」
沈尉羽偏着脑袋想了下,「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她说完,皇叔就不凶了。」
这么说来,还是要从虞鱼身上找答案?
王太后思索片刻,笑道:「这么说来,还得谢谢虞姑娘才是。」
「嗯嗯!」沈尉羽兴奋道,「今日多亏鱼姐姐解围,不如母后把鱼姐姐召进宫吧!最好还能让她在宫里呆上几天!」
这样他们就能天天在一块玩了,有她在,还不怕被皇叔骂。
王太后正有这个意思,「也好。这样吧,明日哀家先同王爷说一声,若他同意了,嬷嬷,你就亲自去请虞姑娘入宫。」
她得亲眼看看,能够让阿宴妥协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了太后,皇帝又小,没有后宫的杂事纷扰,王太后便把见虞鱼的事放在了心上。翌日刚下早朝,就差人将沈宴请了过来,说明了来意。
沈宴答应的倒是很痛快,抿着茶道:「皇嫂要见便见,只是这丫头胆子小,你们可别吓着她。」
王太后笑着说当然。
沈宴答应了,之后的事便是顺理成章,又过了一日后,席嬷嬷便来到了焰王府上。
虞鱼也已经从沈宴口中得知了此事,早就梳妆打扮好静静地等待着了。她原还很是紧张,但席嬷嬷是个面善的人,又得了王太后的授意,表现的无比的和蔼慈祥,渐渐的,虞鱼的心也就安定下来了。
坐着绣着『宴』字的软轿,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宫门口,虞鱼才落了地。
席嬷嬷笑容歉意道:「姑娘见谅,这宫里除了陛下和太后,都得步行进入。当然,咱们王爷也是个例外。」
虞鱼自是没什么异议,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而后便跟着席嬷嬷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