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讪讪笑说哪里。
红拂也没戳穿他,只道:「心领了,送就不必了,一併包起来吧,我们买。」
想借花献佛可没那么容易,他们摄政王的好处可不是谁都能沾的。
被戳穿了心思,店员不敢多言,陪着笑将耳饰放入了锦盒中,正要将那支锦鲤簪一同放进去,就听到了一句女子的声音。
「等等。」
琳琅阁三楼是个圆形设计,中间还有一根粗壮的雕花圆柱,所以王诗雨也是才发现,这竟还有一个『熟人』。
嘴上利落地叫了停,王诗雨含笑上前,「虞姑娘,又见面了。」
众所周知,鱼的记性很差,虞鱼也不例外。
她只觉得眼前人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到底从哪见过。小姑娘纯真,心里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杏儿眼里的茫然就要溢出来了。
王诗雨刚消下去的火『腾』地又燃了起来。
这个虞鱼,不就是被皇帝称了一声『夫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竟连她都不认识!该罚!
原本盯着她的脸仔细回想的虞鱼,触及她的眼眸之后,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与此同时,紫俏上前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
红拂也站了出来,微笑着说:「我家小姐初来乍到,不认得王小姐,还望小姐海涵。」
「本小姐自然是不会和虞姑娘计较的。」王诗雨看着躲在丫鬟们身后怯生生看过来的少女,「但是嘛,这京城可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的大度,虞姑娘还是自己多掂量些。」
蓝怡性子内向又少言,自打虞鱼入府之后也没听见她说几句话,但听完王诗雨所言,蓝怡突然低下头,「小姐别听她的,京城就属她脾气不好。」
虞鱼想起先前爷爷在世时曾说过,话越少的人说出来的话才越靠谱。
于是她心下稍安,弯起杏儿眼同她道谢。
紫俏生的比一般女子要高挑一些,在她身后的虞鱼被遮得严严实实,王诗雨哼笑了声,「虞姑娘躲在后面作甚,出来咱们姐妹俩聊聊天。」
呸,谁跟你是姐妹!
红拂在心底啐了声,皮笑肉不笑道:「真不巧,我家小姐已经出来很久了,现下该回了。」
说着,她看向店员,「还不快把我家小姐的东西包起来。」
「等等!」王诗雨板着脸喝道,「我同虞姑娘说话,哪有丫鬟插嘴的份!还不快退下,小心我替虞姑娘罚你!」
紫俏一听不乐意了,正要开腔骂死她,却不料被人抢了先。
方才像小鹌鹑一样躲在她背后的姑娘,竟一下从后边钻出来,张开自己细细的手臂挡在她们跟前。
虞鱼强忍着惧怕和紧张,绷着小脸说:「不许动她们!」
王诗雨:「什么?!」
这人怎么光张嘴不出声?难不成又在戏弄她!
刚要发火,王诗雨就看见虞鱼从怀里掏出了纸笔,在上面唰唰写了几个字,递到了她的眼前,上面写道:
「我是哑巴,所以红拂才要替我说话,不是故意不尊敬你。」
这下王诗雨真的惊讶了,「哑巴?你是个哑巴!?」
她的第一句是疑惑,第二句则是浓浓地狂喜。
一个哑巴又有何惧!
王诗雨心底的恶气顿时消散,眉眼也变得柔和许多,她微笑道:「原来是我误会了。既如此,我也就不同她们计较了。」
虞鱼鬆了口气,在纸上写下『谢谢』二字。
看着她纯澈的杏儿眼,王诗雨眼珠子一转,热情道:「既然是个误会,虞姑娘也不要往心里去。这样吧,作为赔罪,虞姑娘可愿来参加我的生辰宴?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生辰宴,一听就很多人,可王诗雨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就这么说定了。」王诗雨道,「这枚簪子虽是我先看上的,但虞姑娘喜欢,我就送与虞姑娘了。」
让春柳放下一个钱袋,她就转身离开,下楼前还不忘嘱咐:「一定要来哦~」
虞鱼:「......」
怎么还强买强卖。
但最后虞鱼也没用她的钱,红拂将钱袋收了起来,打算找机会还给她。
得到了喜欢的东西,虞鱼自然是高兴地不得了,可一听见价格,她惊得两眼漆黑。
一支簪子,竟要足足九十两银子!
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也就是吃了说不出话的亏,否则虞鱼定然要拦住红拂那付钱的手。
回府的路上,她摸着头上的锦鲤簪百感交集,这么多钱,她得还到哪辈子才能还完?
怀着这样沉甸甸地心情,虞鱼也没了再继续逛下去的心思,眼见着天色也逐渐暗淡,一行人便决定打道回府。
晚膳时,沈宴毫无意外地问起了她今日的经历。
听完后,他右手执着琉璃盏,嗓音懒懒:「既然她约你,那就去呗,还怕了她不成。」
虞鱼点点头,「好,正好到时候我把钱还给她。」
沈宴闻言看向她,颇为好笑地摇摇头,「你这条鱼儿也忒实诚,做事一点儿都没有我焰王府的风范。」
焰王府的...风范?
见娇小的少女满眼疑惑,沈溪笑着解释:「咱们焰王府有个规矩,只要进了咱们王府的东西,就绝对没有送出去的时候。」
说白了,就是扣。富甲一方的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