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雨顺势站了起来,起身的同时上下打量了一番旁边站着的陌生少女。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段,首饰也是时下最流行的新款,只是这个脸蛋和气度,不像是名门大家所有。再一联想昨日的传言,王诗雨收起警惕,笑问:「这位姑娘是?」
虞鱼正想跟她介绍自己,就见沈宴眼眸半眯,「王诗雨,你什么时候入了户部?」
「户部?」
王诗雨疑惑的看向他,眼眸扑闪两下,无辜问,「王爷在说什么,雨儿不懂。」
「不懂就多读书,当花瓶是需要资本的,至于你...」沈宴看她一眼,「还差的远。」
这话王诗雨听懂了,秀美的脸蛋当即就泛了红,心中有些恼他的不给面子,可当触及沈宴的侧脸,又舍不得生气了。
沈宴生的一副妖孽长相。
肤白胜雪,唇若点朱,一双惓懒的桃花眼最绝,像是藏着湿漉漉的云雾,眼尾还带着三月桃花枝头的红。但因为他的轮廓深邃,棱角又很分明,尤其是通体的气度,像一把宝剑,即便是入了鞘,依旧锋芒不减,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不会将他的性别认错。
王诗雨低下头,乖顺道:「王爷教训的是。」
沈尉羽自觉气氛不对,解围似的问:「姨母怎的来了?」
「我...」
王诗雨才刚张开嘴,就被沈宴给打断了,「要说话出去说,焰王府不是给你们聊天的地方。」
怕他秋后算帐,沈尉羽巴不得赶紧离开,闻言忙不迭道:「皇叔说得对,侄儿这就走!」
为表态度,他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又觉得忘了什么,转过身来朝虞鱼道:「今儿跟着夫子受益匪浅,夫子辛苦了!」
说完,他立刻小步跑远了,跑了两步又发现王诗雨没跟上,赶紧回过头喊她:「姨母,走了!」
「可是...」
王诗雨心道她都还没跟沈宴说两句话呢,正想着用什么样的藉口留下来,就听见沈宴冷冷问:「你是腿断了还是耳朵聋了,磨磨唧唧,还要本王请你出去?」
眼见着这位漂亮姐姐的脸色从红转白,虞鱼心有不忍,抬手拉了拉沈宴的衣袖。
人家都还没说什么,他干吗这么凶呀...
察觉到她的动作,沈宴低头看过去,「怎么,你也想被请出去?」
明明同样的一句话,王诗雨却分明听出了沈宴两种不同的态度。
对她,厌烦不耐。
对那个瘦小的女子,就是玩味的打趣。
原本不屑的王诗雨心中立即警铃大作,然而不等她有何反应,沈尉羽已经跑过来拉她。
「姨母快走吧!」
皇叔都这种态度了,再不走就会像上次似的被丢出府的!
千百个不甘愿,王诗雨也不敢反抗皇帝,只得跟着他出了焰王府。
王诗雨绞着手帕问:「陛下,刚刚那位姑娘是谁?」
「她啊,她叫虞鱼,是皇叔给我请来的夫子。」
「夫子?敢问陛下,她教您什么?」
虞鱼是吧?看上去其貌不扬的,竟然还能教皇帝。王诗雨心道自己还真是小看她了。
沈尉羽年纪虽小,但还是很好面子的,不好意思说实话,只是清了清嗓子问:「对了,还忘了问,姨母怎么来了?」
没记错的话,焰王府是不许女子擅自进入的,尤其是他的这位姨母,上次可是直接被从焰王府赶出来的。
王诗雨笑了笑,「我是来给陛下通风报信的。」
事关陛下,都是大事,焰王府的侍卫们请示过后,也不得不给她放行。
但这回註定是没什么收穫了,王诗雨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眼,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机会赶紧到来,好让她能和王爷正正经经地说上几句话。
然而她心中的设想极好,却不知,府内的沈宴已经下了命令。
「谁将王诗雨放进来的?」
管家上前一步,心情忐忑道:「会王爷,是老奴。王姑娘说,是事关陛下的大事,老奴这才...」
沈宴靠着椅背,将长袍一撩,左腿搭在右腿上,冷哼一声:「她能知道什么事关陛下的大事,以后她来,谁都不许放行。」
管家赶紧点头称是。
听着他们的交谈,虞鱼心中很是疑惑。刚刚那位王姑娘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妥,怎的沈宴好像很厌恶她似的。思索间,红拂的一句话突然涌上心头。
虞鱼问:「刚刚的王姑娘,就是那位秋韆架的主人吗?」
「秋韆架?」沈宴疑惑,「什么秋韆架?」
原本鬆了口气的管家这会儿又提起了心,忐忑回:「王爷,小花园的那个秋韆,是先前王诗雨姑娘让扎的。」
王府很大,沈宴很忙。
府内多个物件少个物件的事自然不会通知沈宴,而他也没有什么逛花园的閒情雅致,因而那秋韆架都扎了一年有余了,沈宴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当即就气笑了。这个王诗雨,还真把自己当成焰王府的主子了!
「拆了。」沈宴冷声道,「还有什么她留下的东西,一併毁了。」
管家低着头连声称是。
沈宴这才满意,又笑了几句虞鱼哭花的脸蛋,这才起身,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他一走,管家就苦着脸道:「早知道当初就不由着王姑娘的性子了!」
虞鱼正好奇呢,听到这话忙问:「管家伯伯,为什么王爷这么讨厌王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