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然一仗打了足足有三个月,他们去时是八月初秋,战事歇定已经是十一月末,勒然主力大军已灭,聂照与引并未想着要如何攻下勒然,不过趁机震慑,令他们不敢来犯,趁机勒索了三万匹好马而已。
马匹苍南与抚西五五分成。
勒然与抚西最近,聂照既然与引此战大捷,他作为东道主,自然要酬谢公子引,遂邀请他一併去逐城,设宴庆贺庆功,亦是表示感谢。
公子引欣然应允。
大军凯旋,还带回来丰厚的战利品,城中上下无不欢欣鼓舞,若不是他们不从城门走,而是直接回军营,百姓必然夹道欢迎,热烈非常。
聂照才翻身下马,便忙不迭问:「斤斤呢?」
引眼波微转,想必这位斤斤,便是他的妹妹了。
门侯想了想,道:「大抵是和赫连公子在山坡挖草药吧。」
聂照一皱眉:「赫连公子?」
门侯神神秘秘地说:「是舒兰夫人替月娘相看的郎君,正好游学到西北,见过月娘的画像十分嚮往,所以便造访逐城,博取月娘好感呢。」
引看着聂照的脸肉眼可见变白变青变黑,下意识捏着马鞭勾唇,笑得愈发灿若莲华,和气从容,甚至添了一把火,真诚和蔼祝贺他:「子元要嫁妹?恭喜恭喜,改日引必要奉上大礼一份以做庆贺。」
作者有话说:
引:一个佛口蛇心,表面恬静和蔼内心阴暗爬行批。
记住他现在的快乐表情。
第54章 第 54 章
◎帮你找妹妹◎
聂照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 脸色不见好转,反而愈发阴沉了。
引适可而止,一同翻身下来, 言语温和地宽慰:「好了,不要太生气,女儿家长大了总是要有心上人的,去瞧瞧吧, 好好说说话, 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郎君。」
聂照语气略带讥讽:「敢情不是你妹妹, 你话说得自然轻巧。」他命人安置好引,急急忙忙向着姜月的方向去。
公子引不置可否, 不是他妹妹,他自然劝聂照宽心喽。
根据指引, 聂照终于在西边的山坡上看到了埋头挖土的姜月, 好在她周围并没有他们所说的什么赫连公子, 忍不住鬆口气,他还未靠近,便急急忙忙喊她的名字。
姜月微微愣住, 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犹豫着抬起头,竟然真的看见聂照了, 她拎着自己的小镰刀飞跑过去, 上下打量, 只见他有些晒黑了,风尘仆仆的狼狈至极, 精神却很好, 于是立马跳到他怀里, 挂在他脖子上:「三哥你可回来了!」
聂照歪了歪脖子,抬手挡开她的镰刀,心惊肉跳:「你怎么不直接把我脖子抹了算了。」
姜月立刻把镰刀扔下,用脸颊亲昵地蹭他的脖子:「我就这一个三哥,怎么舍得。」
「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聂照虽这样说,却忍不住受她甜言蜜语蛊惑,微微翘起唇角,托住她的身体,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怎么?不跟我吵架了?」
姜月摇摇头,把脸继续埋在他颈窝:「我们以后都不要吵架了。」
沈怜青死了,死在她面前,她才知道比起赌气,更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她害怕某一天聂照再也回不来了,而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却是在赌气,这太没意义了,她会后悔终生。
聂照以为她是想通了,欣喜地用掌心蹭蹭她的发顶:「好,不吵架了,以后你就安安生生,一直待在我……」
他话还没说完,草丛里就滚出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白底金红色织花长袍,腰上玉佩印章叮当乱响,漆黑的头髮编了小辫儿用嵌了明珠的金冠总上去,拍拍膝盖上的杂草,有些尴尬地双手交迭,乖乖站起来,十八九岁,生得白嫩干净。
姜月才想起他来,连忙从聂照身上跳下去,聂照身上一轻,心里一空。
她介绍道:「这位是赫连公子,三哥,这些天他一直在帮我挖野菜挖草药,可勤快可能干了。」
那位赫连公子忙不迭殷勤地自我介绍:「我叫赫连玉,家父赫连端在靖北突州自立,我今年十九岁,性格活泼开朗,爱好、剑法;特长是欣赏美食、剑法;我的梦想是游历大江南北,做一名天下第一的剑客……」
他说完,果然活泼开朗地笑起来,姜月也笑起来,聂照看着两个人,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过去,他今年二十一,硬生生被气成了二百零一。
「十九岁了?」聂照问。
赫连玉点头:「嗯嗯。」
聂照从牙缝里挤出字:「十九岁了还能说出这番话,的确单纯可爱啊,嗯?有种脑浆子摇匀了的智慧。」
姜月笑不出来了,她跟赫连玉说:「我哥夸你呢,说你单纯可爱,发展均衡。」
赫连玉疑惑了一下,但立马相信了这个解释,还客气道:「过奖过奖。」
聂照气得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还未来得及梳理的乱蓬蓬的头髮。
比起荣代年,他更讨厌赫连玉。
姜月在赫连玉和聂照之间,果断叮嘱了赫连玉一番,追聂照而去。
她拉住聂照的手:「三哥,我们刚才不是才说不要再吵架了吗?」
「我没跟你吵架,」聂照没鬆开她的手,反倒握紧了,只是偏过头去,「你喜欢他这样的?」
姜月不解:「什么样的?」
聂照不言,过了一会儿摇头:「我静一静。」如果时间能往回拨个九年十年,赫连玉更像没长脑子的他,锦衣华服,颜色穿得要多风骚有多风骚,活泼而且肆意,都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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