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照走出两步,见她呆愣在原地,根本没跟上来,皱眉,抬手招呼:「走啊。」
姜月被他一喊,这才回神,赶紧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唇角的笑意都压抑不住,不自觉露出雪白的牙齿:「三哥三哥,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她在自己身边打转儿,跟条小鱼似的,聂照看着眼晕,抓着她的手腕,让她老实些:「当然是怕某个蠢蛋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才来接一下,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别想着让我天天来接,你也配?」
姜月才不在乎聂照放什么狠毒的话,她只是一个劲儿的高兴,高兴得快要不顾及在姜家所受的教育,跟李宝音一样跳起来。
「三哥今天来,接我啦!」
她和李宝音一样,都有人接了!是三哥来接的她!她希望所有人都能看见。
聂照被她弄得无奈好笑:「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值得你这么高兴?」
「就是很高兴。」姜月傻笑起来。
聂照虽然嘴上说她傻,半点没见识,但她这么高兴实在少见,上次这么高兴,还是听说自己能上学的时候,所以路过糕饼摊子的时候,他花了三文钱,给她买了三个萝卜糕。
「谁爱吃这种粗糙的东西?」聂照嫌弃地将她递萝卜糕的手推开。
继不理解李宝音为什么用惊恐的本文由叭刘一七期伞伞零四,君羊整理眼神看自己之后,她也不能理解三哥为什么吃什么都说东西难吃,说它们是粗糙只能填饱肚子的糟糠。
她的眼神太过直白,聂照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气得大骂她没见识,斥巨资又给她买了三块白糖藕粉糕,问她哪个好吃。
姜月说白糖藕粉糕,聂照才教育她:「一份做得过于甜腻的藕粉糖糕都能比萝卜糕好吃,世上比这块白糖藕粉糕好吃的糕点不知凡几。」
「三哥你都,吃过?」姜月咬着糕,含糊问,「可是,白糖藕粉糕,真的很好吃。」
「糖蒸酥酪,梅花香饼,水晶龙凤糕,杨梅桂花冰饮子……」聂照报着菜名,就听见「咕咚」姜月咽口水的声音,他沉默了,对上她发光的眼睛,停止叙述,以防对方提出想吃这种无理的要求。
但他又想,姜月是真没见识,但凡能让她尝一个,不得高兴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后,姜月把辫子拢到身后,准备弯腰从井中打水,聂照才瞧见她肩膀处的衣衫上有一道红痕,他连忙揪过来,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让人欺负了?」他又猛地抓住她的单侧辫子,「怎么这块的头髮也乱了?」
自己竟然才发现!他若是没有发现,她在外面教人欺负了,自己恐怕还不知道!
姜月连忙理一理头髮,摆手解释:「没事,不小心弄上,的,三哥别担心。」
聂照才不信,她做事向来谨慎小心,生怕惹了谁不快,衣裳也爱惜,断不敢弄脏,于是拔高声音,厉声质问:「不许撒谎,说话!」
他这样怪吓人的,姜月一激灵,忙不迭站直,不敢隐瞒,心虚地一股脑把事情经过原本都抖出来了。
聂照恨铁不成钢:「她就是故意的,见你软弱,那你倒是打她啊!打回去,看谁还敢欺负你。」
姜月抓着裙边,站在他面前,脸皱在一起:「我又打不过。」
「咬她,扯她头髮还不会吗?就白白挨欺负了?打不过也得让她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今后才不敢招惹你。」聂照坐在竹几上,拉着姜月的胳膊,打陀螺似来来回回看,「还有哪儿让她打着了?」
姜月老实摇头:「没有了。」
确实是没有了,聂照这才鬆手,把她说了好一通,姜月听着,讷讷点头,但是没两天回来,头髮乱糟糟的,辫子不知道是被谁弄乱的。
聂照怒火中烧,拉着她就要去人家家中理论,姜月好说歹说,是自己从马上掉下来弄乱的,她这才罢休。
只是没两天,她衣服又破了,这下聂照忍不了,带着姜月就上门了。
李宝音被姜月那天那句话吓得不轻,回去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她终于想出个办法,那就是让姜月怕她,不敢再靠近自己,也能间接打击聂照。
她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聪明,没想到没几天放学后,她刚坐在饭桌前,人就找来了。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小月就长大啦!
第17章 第 17 章
◎言传身教◎
李护正往李宝音碗里挟着肉,家门「砰」一声被人踹开了,他在这一瞬间,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以为自己要和前几任太守一样,被乱刀砍死抛尸荒野了,吓得手里的肉掉在桌子上,连忙捡起来塞进嘴里。
回身见到聂照手里拖着个躲躲闪闪的小姑娘,穿着青云书院的衣裳,才略鬆了口气,转瞬见到自己女儿挑衅的眼神,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莫不是小宝在书院里闯了什么祸?
「李护,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聂照把姜月往面前一拖,拎起她被撕了一道口子的袖子,还有发梢被剪得狗啃一样的头髮,给李护看。
他樱粉色的唇紧抿着,眉头深皱,当真是生气了,聂照鲜少有如此的时候,李护急急问李宝音:「小宝,这是你做的?」
李宝音倒也不避讳,直视着父亲:「是我做的。」
李护心中惨澹一片,忙作揖给聂照道歉;「是我教女无方,我向您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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