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同道出手,才将你我救了下来。现下你我理应过去道谢,也该要送上一份谢礼。”
想到此,两位修士将各自的狼狈的衣衫整了整,这才施施然走进山谷里,去见那声音的主人。
随即,他们抬眼就看见了温泉边上的两人。
一个正在阖目修炼,一个正将视线扫来,都是……很年轻的修士。
两位修士正要上前道谢。
却听到,那个眸若寒星的年轻男修开口询问,声音淡淡“敢问两位道友,是出自何门何派的修士?”
听得这话,两位修士齐齐一顿。
他们的心中,生出一丝不妙来,然而以他们的自尊,又无法对救命恩人说出谎言。
于是两人还是说道“我二人出自玄英门。”
接着,他们就见那年轻男修沉吟着,再次开口。
“我与他,出自流云宗。”
年轻男修微微抬手。
“两位,请。”
两位修士“……”
请,请什么?
请什么他们当然知道。
两位修士猛地深吸一口气,各自翻出储物戒,从里面各取出两百块中品灵石。
也是这一瞬,他们发现不知何时,在“伸手要钱”的年轻男修身侧,陡然出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留影石。
两位修士嘴角扯了扯,抬头用正脸面对留影石,面皮也抽动起来。
“玄英门人,谢过流云宗弟子救命之恩。”
接着,把灵石推了过去。
待交了买命钱后,这两位修士半点也不想留在此处了,他们也顾不上先前那吸血又凶猛的妖兽是从何处而来,只是再也不想看见流云宗弟子“洋洋得意”的脸,随口告辞一声,拔腿就跑。
跑出去就迅速遁走了。
叶殊当然没有洋洋得意,不过,他也的确是记得这两人。
早先进入秘境时,叶殊和晏长澜是最后一批金丹修士,在其前面进入的那些,以两人的记忆不说是全都记得一清二楚,却也大致有点印象。
离开的两人,就是第三批进去的,叶殊他们即将也要进去,当然就更专注几分。现下他瞧着眼熟,多看两眼后,就确认了对方来自于玄英门。
而流云宗遇见玄英门……
以叶殊的性情,倒也不会做什么嘲笑讥讽之事,可遇见了也救人了,那么按照规矩,该收的灵石却一个也不会落下。
·
离开的两位修士掩面奔行了好一会儿,满脸都是“欢喜”。
“这次可好了,差点死在邪修手里,又被流云宗的人保住性命,做了个什么留影。”
“但愿日后莫要被嘲笑得太狠,倒不如离开秘境后,我先上交了大多不必要的资源,然后趁着留影一事尚未曝光,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你说得对,介时加我一个,我有一艘小型飞舟,其速极快,你我可以轮流操控。”
“有道理,你我约个地方相见……”
渐渐地,他们就远去了。
·
山谷里,晏长澜见两个不速之客没了踪影,睁开眼,笑道“阿拙,你特意叫了玄英门的人过来留影,可是有趣?”
叶殊朝他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有趣。”
晏长澜好笑,但瞧见自家爱侣如此轻松模样,也不由得笑得更高兴了些。
——阿拙来到灵域后,总能眉眼舒展,实在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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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过去后,一夜再无他事发生。
次日清晨,叶殊和晏长澜起身,离开了这座山谷。
与先前两日一直寻找资源、几乎没怎么见到旁人不同,自打昨夜再次救下玄英门弟子后,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旁的孽缘,二人又数次遇见了他们。
·
譬如……
叶晏二人发现了一条大河,河中孕育有一种滋味绝佳的河蚌,每一个河蚌都有磨盘大,但其肉质却因妖气之故并不干硬,反而很是柔滑,滋味也软嫩鲜美。
晏长澜见了认出来,自然想要为自家爱侣多摸上一些养着,混元珠中有滴入了混沌水的池子,尽管其被冲兑到了极淡,却也十分适合豢养河鲜——莫看已然有许多银龙鲤、白虾莲藕都被移到了弟子居中的莲池中,但也并未全部移出,还有许多依旧养在混元珠内。
如今河蚌也可以如此分配,在混元珠里留上一些,也在外养一些,平日里打牙祭抑或是宴请客人,都是一顿美味。
就在晏长澜正在摸河蚌,而叶殊则在岸边接河蚌时,就有风声滚滚从远处而来,风声分为两段,前面那段是个头戴步摇的美貌女修,面色发白法力似乎告罄,其后面追着的黑气滚滚,包裹着的是两个修罗门的邪修。
眼见这美貌女修不能同时应对两人攻击,身上有了许多伤势,同为正道的叶殊和晏长澜就不得不动手了。
晏长澜自然不愿意劳动自家爱侣,当即就要上岸。
然而,叶殊却说“河蚌还少了些,长澜你且替我多摸几只。”
晏长澜身上的风雷之光还未亮起,便先熄灭,他一笑答应“是,阿拙。”
叶殊转身,并未看前方女修如何,只一指点向她身后的两个邪修。
霎时间,两个邪修都被一股无形之力笼罩住,面色都是一慌。
下一瞬,那股无形之力倏然湮灭。
两个邪修也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中,被碾成了一团血肉。
叶殊再弹指而去。
一点火光落在两摊血肉上,须臾就焚了个干净。
随即……
发生了如此对话。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无须客气。不知道友来自何宗何派?”
“……玄英门。道友来自?”
“流云宗。”
一片死寂后。
美貌女修板着脸,在留影石的对面取出一百中品灵石,咬牙切齿地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