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起身,准备给犹豫不定的客人做一下推荐。沈宜甜热爱甜品,平日有些顾客想不好买什么,她都会根据每个人的口味做出推荐。
撑着柜檯坐起的剎那,眼前有一瞬迷蒙。
刚才她想着那位年轻医生的周身轮廓,抬头看见顾客逆着夕阳的身形时,竟有片刻误以为是他走了进来。
她站起来,闭目,再缓缓睁开,面前是个格外英俊的男人。
准确来说,是个有些奇怪的,英俊的男人。
用英俊来形容,是因为他的气质十分典雅,一身黑色风衣,明明很年轻,但就是与那些男大学生不太一样,有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具备的沉稳与优雅。
沈宜甜看着他向橱窗伸出的手,白皙修长而骨节分明,心想,或许他是个钢琴家?
「南瓜栗子蛋糕是店里的秋冬限定款,」沈宜甜看到他想拿的那款蛋糕,出声道,「口感微甜,不会太腻,男生都比较喜欢这款。」
男人听到声音,手指顿了顿,快速收回,一转身看到了女孩。
他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分明不久,却让人有种认真凝视她的错觉。
如墨瞳仁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然后,他就走了。
又什么都没买。
沈宜甜重新趴到了柜檯上。
她觉得这个男人奇怪,就是因为他已经来了店里好几次,每次都盯着各式甜品许久,简直像在观摩艺术展上的展品,却一次也没有买过。
沈宜甜没再多想,趁现在没什么人,打起精神,给周轩医生发了微信:「周医生你好,我是今天早上拔智齿的人,能不能请问一下,后来给我拔牙的医生叫什么?谢谢。」
虽然问一个医生要另一个医生的联繫方式,看起来挺打击人,但没办法,她只想保证自己看病顺利。
好在这位周轩医生似乎并不介意,她很快收到了回覆:
「你好,今天真不好意思。」
「后面来帮忙的,是我们谢景和老师。他的号应该都挂满了,不过他答应给你拆线,应该能同意加号,我一会儿帮你问问他。」
「他就是谢老师?」沈宜甜不由诧异,「看上去还很年轻。」
能被医生称为「老师」的,总该有些岁数,抠抠峮丝二尔二伍旧亦司七整理本文上传她便以为周医生喊来的是个同样资历尚浅的年轻医生,没想到人家也许不是年纪小,而是保养得好?
周轩解答了她的疑问:「谢老师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专家……」
沈宜甜明白了,各行各业都有那样的天才。
她回了谢谢,眩晕感愈发严重,重新趴在柜檯上,不知不觉合上了眼。
睡着前,她想,反正有风铃,有客人进来,她能及时清醒。
但沈宜甜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她不但没有听到风铃声,甚至手机响了好几回也全然不知,最后还是下班赶过来的裴羽把她叫醒:「沈宜甜,你吓死我了,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叫你好一会儿都叫不醒,再不醒我都要喊救护车了!」
她昏昏沉沉的,看着自己十几年的闺蜜,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然后再想起自己在何时何地。
「天哪,你的脸都肿了!」裴裴看到她的脸,扶她站起来,碰到她的手,又是一声惊呼,「怎么这么烫!」
她手背贴上沈宜甜的额头,神色带了焦急:「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裴羽一身职业正装,身上还带着外面初秋的些微寒意,沈宜甜却觉得很温暖。
「裴裴,你真好。」沈宜甜靠在她身上蹭了蹭,「可我不想再去医院了。」
十几年了,裴羽对她的撒娇已经有了免疫力,可以做到完全无动于衷。她关了灯,架起人往外走:「今天的营业额先不算了,明早我过来帮你算,现在先去医院。」
「我不喜欢去医院。」沈宜甜两隻手拽着她的胳膊摇头,可惜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医生让我吃消炎药来着,我们去药店买点药就行。」
两人在收银台拉扯间,听到物体落地的声响,不知道是柜檯上的什么东西碰掉了,裴羽弯腰捡起来一看,正是两盒药:「头孢和甲硝锉,这不就是消炎药吗,你吃了这些还烧成这样?」
「嗯?我没买药啊。」沈宜甜拿过来看。
谢医生确实说让她回来吃消炎药,但她当时惊魂未定,又咬着棉花,忘记让周医生帮她开药了。
「不是你的?那会是谁放在这。」裴羽是一名律师,当下研究起那两盒密封完好的药,完全把它们当成物证来分析了,「这是口腔科的常用药物,不会这么巧刚好有顾客忘在你这里吧?」
她蹙起眉,进一步提出可能:「会不会是其他人知道你拔了牙,给你送了药来,但没吵醒你?」
沈宜甜听了立刻摇头,这更不可能:「应该就是哪个客人落在这儿的吧,我只跟你说了拔牙的事。」除了裴裴,不会再有人这么关心她。
裴羽很清楚她的人际关係,对着包装完好的两盒药,又思索了一圈,难得有些迟疑:「该不会是……林北深吧?」
沈宜甜微微睁大了眼:「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他的联繫方式,这辈子我都不会联繫他的。」
「是这样的,我前几天刚听说,他后来好像学了牙医……算起来,也差不多该上班了吧?会不会是他从哪里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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