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阴霾又布满了潼姬的眼眸,她像是丢垃圾一般将两个昏迷的人扔在地上。往身后的茶几上一坐,如同女王般睥睨着他们。
粟惜惜站起身来,蹭到潼姬身边,想拿她的冰凉的手捂一捂火辣辣的后脑勺。
潼姬却没有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一把把手抽走了。
粟惜惜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潼姬的侧脸。
却意外的…看到了一种像是赌气般的表情。
别彆扭扭地扯着嘴角,眼睛刻意地往前看着,就是不看她。
潼姬在…生闷气?
她心中一动,自作主张地控制着潼姬的手:抬高,又精准地探入她的发隙,抚摸着她肿起一片的后脑勺。
潼姬的手变得不属于她自己,她看向粟惜惜。
过了好久,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主动地摸了摸小狗的伤。
「疼吗?」
「疼…」
「让你乱跑。」潼姬没好气地说完,声音却又柔了几分:「…刚才害怕吗?」
粟惜惜听着她的声音,后颈都泛起涟漪,她眨眨眼睛:「怕,很、很怕…」
其实,她全然没有真正的感到恐惧,从一开始,粟惜惜就相信自己不会出事。
这样的确定是前两年的她不会有的,如果是两年前的她,从一开始看见褶子开始,她就会玩命地逃离。
但是刚才,她却几乎主动地配合了身后那双手。
不全然是盲目的自信。
毕竟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有自己吸血鬼的女人了~
「我从小、就好、好害怕她、们。」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粟惜惜的动作仍很依恋地抓住潼姬的手腕不放:「她们、拉、我的热、水闸,联合偷、偷阿姨的,东西,说是我、是我偷的。」
只是说了两个,粟惜惜的眼角就已经泛起了一点湿润。
潼姬眸色微沉,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
要不是她作为吸血鬼一直不伤人,现在她已经想好了无数种让这些人的血液从体内开始沸腾的死法。
如果人类死于她的吸血鬼能力,立马就会有血猎以这种罪名为由围攻她,她一直以来维持的和谐也会就此崩溃。
想到这,潼姬站起身来,踏着高跟鞋,悬在空中问粟惜惜:「哪只?」
粟惜惜一下就懂了,指了指褶子:「右腿…踹、踹的…」
话音未落,潼姬的高跟鞋已经踩了下去。
坐在一边的少女几乎听到了骨头脆生生裂开的声音,褶子在地上惨叫了一声,生生疼醒了。
「你…你们?!」
潼姬已经走到了徐婷的身边,不耐地说:「她呢?」
「她好像…没、有打…」粟惜惜说:「噢……拽头、发?」
下一秒,高跟鞋跟利落地落在了徐婷的手掌上。
女人也是闷哼一声。
潼姬这才解了点气,她一气呵成,刚准备把地上的毒品全烧了,就被粟惜惜拦了下来。
「报、报警吧。」粟惜惜神秘兮兮地说:「抄、抄了这、个窝,听说好、好多钱奖,励的。」
潼姬:……
小结巴打了报警电话后,她顺便还从粟惜惜这听说了褶子——也就是于汇居然是潼君集团的员工,还召集了一批「老闆」来这不三不四的地方这件事。
潼姬哈了一声,不屑地踢了一下褶子的腰,不搭理地上的闷哼,缓缓道:「想不到啊~知道了,这人我会处理的。」
「这次回来B市,就是因为内部有乱七八糟的人狼狈为奸,为难潼观。」
她弯下腰来,轻轻亲吻了一下粟惜惜的脸颊:「看来这次可以抓到一点尾巴了。」
「啊,那你得、谢、谢谢我。」粟惜惜说。
「哼。」潼姬跟着挑眉,两手一捞,托着粟惜惜的臀部和背将她抱了起来。
「别得寸进尺。」
说着,她狠狠拍了拍粟惜惜的屁股。
少女腿疼得一蜷,乖乖抱住她不吭声了。
潼姬还是一贯的不方便出面,在确保粟惜惜的安全、把容易暴露的于汇和徐婷藏起来之后,她化身成了熟悉的小蝙蝠,扑棱扑棱翅膀,藏进了粟惜惜的棉服内侧,小手一扒挂在她的肩膀上。
「不…不闷吗?」粟惜惜一边拉上拉链,一边小声问。
小蝙蝠吱吱叫了两声,粟惜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口袋里,把衣服撑开来了一些。
衣服内侧的小蝙蝠被少女的体温映得暖融融的。
少女总是忘了她是一个「死物」,就算是化身成了蝙蝠仍是如此。
潼姬的「心臟」软了软,也有点酸。
……
之后,正如她们猜得那样,「酒局」照常进展,赶到的警察把一批人抓了个现行,黄毒俱缴,拉走了好几车的人。
粟惜惜也被叫走录口供,和一个漂亮的警察姐姐坐在一起。
她双手插兜,手在口袋里轻轻捏着潼姬的翅膀,小蝙蝠动作幅度不大,时不时张口隔着布料啃一啃她的手指以表反抗。
警察姐姐聊了一会儿,回头看向安静的,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的少女。
她眨眨眼睛,跟粟惜惜搭话。
「小妹妹,你跟刚才那两个人什么关係?」
粟惜惜抬起眼睛,慢吞吞地说:「一、一个、福利院。」
「啊…」警察姐姐张了张嘴。